這麼幾次下來,李雪晴的豪氣隨著一次次失敗而悄然流失,變得有些漠落。
紀雲隻是上來摸了幾下紫燕騮,又能有什麼作用。
李雪晴將信將疑:“這就行了?”
她不太相信紀雲,或者說是已經不怎麼相信自己。
這紫燕騮實在太烈了些,連馬背都上不去,何談馴服?
紀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把韁繩放到李雪晴手中,鼓勵道:“你要相信自己。”
李雪晴抬起頭看著紀雲,攥著小手握緊韁繩,杏眼中也有著不甘閃動。顯然紀雲對她的鼓勵很有效果,她也不想就此放棄。
於是,李雪晴憤然轉身,伸手拉著馬鞍——翻身上馬!
除了紀雲之外,在場所有人的心眼都在此時提到嗓子口,生怕李雪晴再一次被紫燕騮給摔下來。馬威他們凝神以待,隨時準備衝上去救援。要是李家二小姐在馬場出現點什麼意外,這罪過可就大了。
出人意料的是,沒有嘶鳴跳躍,沒有翻蹄亂踹,場上十分安靜。
這一次紫燕騮竟一改先前暴烈,乖順如小媳婦兒任由李雪晴坐在它背上,完全不複剛才的抗拒,仰著頭四肢輕挪,烈性一掃而光。
“我上來了?”
李雪晴神情一愣,接著展顏開心笑道:“哈哈哈,本小姐成功啦!”
駕——
李雪晴驚喜之後,激動地雙腿輕夾馬腹,紫燕騮機靈一動須臾間直衝而出,幾個起落已然躍出圍欄,仿佛一抹紅光閃電掠過,令人感覺視線幾乎追不上它的移動速度。
伴隨著李雪晴那銀鈴般的啼笑聲與紫燕騮踢踏踢踏的落蹄聲,一人一馬縱橫馳騁,利箭狂奔而去,迅速消失在草地盡頭。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禁使人想起李雪晴剛才一次又一次被摔倒的情形……
馬威等人下意識的看向他們身邊依然是淡淡微笑的紀雲,腦海裏浮現出紀雲在紫燕騮身邊時詭異的行為。
難道是這個少年在紫燕騮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否則先前還那麼暴烈的紫燕騮,怎會變得如此溫順?
李家馬場並不算大,很快消失在他們視線中的李雪晴就再次駕馬歸來。
李雪晴扔掉韁繩靈活地跳下馬背,滿臉紅光煥發,興奮道:“好快,這馬跑地好快。我這一輩子都沒騎過這麼快的馬!”
紫燕騮好像聽懂了李雪晴的誇獎,仰起頭長鳴了一聲,目光卻是瞅向紀雲,像是在邀功一般,嘴裏發出噗噗的響鼻聲。
李雪晴平複好內心暢快之後來到紀雲身邊,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著紀雲,出聲問道:“紀雲,剛才你對紫燕騮做了什麼?”
“我沒做什麼啊?”紀雲一臉茫然。
李雪晴哼了聲,指著紫燕騮癟嘴說道:“肯定就是你,不然這紫燕騮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聽話了。剛才我看你嘴巴動了動,難道你能和馬說話不成?”
說著,李雪晴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驚異的盯著紀雲。
紀雲臉上露出招牌微笑,點著頭嘿嘿道:“是啊,我給它說讓你騎著它跑一圈,然後我們就給它找一匹漂亮的母馬當老婆。”
呸——
李雪晴啐了一口,小臉蛋兒紅暈更甚,狠狠的白了紀雲一眼:“沒個正經!”
好在李雪晴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眼珠子一轉,對紀雲說道:“紀雲,你也去試試吧。這馬真的不錯,跑起來跟飛一樣。”
紀雲正要答話,忽然之間卻是神色一凜,側身定睛看向草地東南方向。
“紀雲,我跟你說話呢,你在看什麼?”
李雪晴伸手在紀雲眼前晃了晃,自己也順著紀雲的目光看了過去,瞳孔一縮。
不僅是李雪晴,就連馬威幾人也發現了這等異常,神色駭然。
原本低頭啃草的紫燕騮這時也抬起頭來,雙目中全然是驚恐,四肢都在顫抖,鬣毛聳立。
隻見東南方向天空烏雲滾滾,近乎鋪天蓋地黑壓壓的翻湧而來,如世界末日即將來臨,沉重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