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長睫一眨,一雙眼眸猛然睜開,撞入慕容青鸞的眼底,深邃無邊的瞳仁帶著戲謔的笑意,伸手攬了攬慕容青鸞的腰身,淡然道:“朕裝睡又怎麼了?你不是混過關了嗎?”
“你……”慕容青鸞一想到方才在旁人麵前上演了一出活,女主人還是自己,她便羞愧難當,一雙芙頰漲得通紅,蘊滿怒意的清眸冷冷瞪著墨淵,“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就不怕我被拆穿嗎?”
墨淵輕輕一拉,將慕容青鸞摁入懷中,低沉壓抑的笑聲在她頭頂響起,“朕相信你。”
慕容青鸞憤怒的小拳頭砸在他胸口,整張小臉羞愧得縮入他的懷中,然後用不恥的聲音問道:“方才我演得咋樣?”
墨淵一個翻身,猛然將她壓在身下,染滿情欲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似要將她的雙頰點燃:“台詞說的不錯,但是動作還不夠到位。”
簡單十幾個字的評點,慕容青鸞的小臉已經扭成一團。
“讓墨淵來教教你,怎樣的動作才叫到位。”墨淵的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可落在慕容青鸞眼中卻成了大灰狼盯著小白兔那種詭秘的笑。
不等她反應過來,她再一次被身上的男子偷襲了。
如隱娘所說,次日,甄太後就以太後之威逼迫墨淵放皇後回未央宮。
墨淵表麵上再三拒絕,似乎還在與甄太後生氣,但等到第三日,群臣稱病的時候,墨淵終於妥協。
慕容青鸞搬回未央宮的前一日,纏著墨淵陪了她整整一夜。
一整夜,她就仰躺在墨淵懷裏,透過天窗望著夜晚的繁星,從今日以後,她想要再見到他就不容易了。
她現在的身份是羅素,墨淵是沒有理由三天兩頭就跑來未央宮看她的,這樣做隻會讓太後生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希望能等到肚子裏的孩子平安出生,在那之後,再遇到什麼困難,她都不會害怕。
第二日,墨淵沒有送慕容青鸞回未央宮。
慕容青鸞獨自一人回到未央宮,紅鳶靜默站在門口守候。
“娘娘……你可算是回來了。”一句話說完,紅鳶便低下頭去。
慕容青鸞低低笑了一聲,上前將她扶起來,道:“你是為了本宮好,才同陛下一起演戲,本宮不會怪罪你的。”
“不是……”紅鳶拚命搖頭,“陛下根本沒有告訴奴婢實情,是皇後娘娘被廢之後,奴婢自己猜到的。”
“那就更好了。”慕容青鸞拉著她的手,進了未央宮,笑道:“那證明你從來都沒想過要背叛我,你將那個人當做我,才會出言頂撞我……我該感到高興才是。”
紅鳶靜默了一會兒,才歎一口氣道,“說來,那羅素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慕容青鸞從未見過羅素的樣子,心中倒也好奇,拉著紅鳶的手,進了內殿,低聲問:“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紅鳶微微抬起頭來,眼眸中帶著幾分同情,“她也是被逼無奈,不過是太後娘娘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她從來都沒有害過人,好生生的,卻突然進了冷宮。”
慕容青鸞接道:“進了冷宮於她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她不肯代替我,陛下又始終不肯碰她,等待太後娘娘放棄她的那一日,她很可能隻不過是寂寂深宮中的一抹孤魂……隻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冷宮,其實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紅鳶突然皺眉,沙啞著聲音道:“那冷宮也未見的是個安全的地方。聽說羅素進去的第二晚就遇到了刺客,幸虧陛下暗中派人保護著她……否則,她這會兒已經成了刀下孤魂了!”
慕容青鸞心中一緊,忙握住紅鳶的手,問道:“誰做的?是太後的人嗎?她可曾傷著?”
“傷了手臂。”紅鳶從衣袖中掏出一小瓶藥膏,“奴婢從太醫院討了藥膏,本來打算給她送過去的,可仔細想想,她又不是娘娘您,還霸占了陛下這麼久……奴婢終究是有私心的,便沒有給她送去了。至於是不是太後的人做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慕容青鸞接過紅鳶手中的藥膏,思索良久,方道:“隨本宮去冷宮看看她吧。畢竟,她是代替本宮受罪。”
“可是……”紅鳶欲言又止。
“你是擔心太後娘娘會生疑吧?”慕容青鸞很快便讀懂了紅鳶的心思,藥瓶握在手中,牙關緊咬,“總不能一輩子縮在龜殼之中,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陛下希望本宮代替羅素活下去,不過是不希望本宮與太後娘娘產生正麵衝突。可陛下太過善良,完全不明白他的母後有多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