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回 十八年來墮世間(2 / 2)

容若的拇指輕輕柔柔的劃過沈綰的臉,看著她的眼睛:“那時,我定也是想著你的”

然後緩緩的低下了頭,唇齒相碰,容若的舌尖溫柔的掃過沈綰的每一顆牙齒,清風拂過,沈綰的每一個毛孔都感受著容若的味道,三分中藥飄香,三分秋氣瑟瑟,三分貴胄英明,一分隻屬於他自己獨一無二的溫柔清澈,那是一種溫柔到骨清澈入髓的幹淨,這樣的容若滿滿的誘惑著沈綰,死心塌地。

————————割了個哥——————

西山竹林後麵是一座清冷優雅的二層竹閣,一層之上的黑字牌匾上寫著:夕下棲,那是容若十歲的手筆,字體瀟灑。

一樓主廳內,莊白一身麻衣,留著一寸長的山羊胡,用手裏的煙鬥敲著紫檀木桌,氣哄哄的嘮叨:“他怎麼趕著秋末回了京城,難道是準備在京城過隆冬,他是不要命了麼!”

沈綰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的說:“他的身子他是知道的,叔叔擔心他作甚。”

莊白斜了沈綰一眼,又用力了幾分,狠狠的敲著桌子,說:“我早就說過,他這身子,禁不起折騰。”

沈綰還是那個神色,說:“沒事的,沒事的。”

莊白氣得拿著煙頭指向沈綰,說:“你這丫頭——”

不等說完,外麵傳來一男人的聲音:“保通錢莊蔣海成不請自來,還望西山主人恕罪!”

保通錢莊是江南一帶最大的錢莊,蔣海成就是這錢莊的老板,金銀無數,莊白眉頭微皺,吸了一口煙,看著沈綰說:“丫頭,你莫不是拿了他的東西?”

沈綰微微側頭,隻是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這七七竹陣是越來越沒用了。”

隻見門外一身著紫緞的半百之人邁著方步走了進來,雙手抱拳見過了莊白,莊白輕傲的回了一禮,蔣海成見了坐在一邊的沈綰,眯著眼睛打量一番,亦抱拳見禮,爽朗的笑了笑說:“江湖傳言,武藝絕上的不老之人修了無上的妖法,不老不死,在下看來,許就是個天資絕佳的孩子,姑娘如何認為?”

莊白冷哼一聲“蔣爺倒是好見識。”

沈綰起身,請蔣海成坐了,又倒了杯茶端了過去,故做他答:“不知蔣爺此番到訪,所為何事?”

蔣海成海飲一口,老狐狸般盯著沈綰問:“不知姑娘可曾見過在下府上的七彩玉壺?”

莊白斜斜的看了沈綰一眼。

沈綰故意眨了眨媚眼,眉梢輕佻,看著蔣成海的狐狸眼睛:“蔣爺的七彩玉壺我看著喜歡,便借來把玩把玩,順便見識過了蔣爺藏寶樓的四十二守衛,當真是厲害呢,不過,蔣爺倒不至於為了一把玉壺來找我這沒用的小丫頭吧,有些事,還請蔣爺直說。”

蔣海成移開了自己的雙眼,笑著說:“姑娘若是還有什麼喜歡的,下次我便派人送來,何必勞煩姑娘親自跑一趟,倒是我那四十二守衛真是沒用,至今還當姑娘鬼魅。”

沈綰聰慧謹慎卻也跟孩子似的喜歡任性妄為,她低頭略加思索,自八年前她血洗威虎鏢局之後便很少在生人麵前出現,偶爾看上了哪件物件,便去偷來搶來,有時把玩夠了還會送回原處,不過她身手極快,應該沒人見過她本尊正麵才是,即使那藏寶樓守衛四十二卻也不曾見過她一麵,說他厲害,實在是諷刺。

唯有三年前,她在翎天山莊的天影麵前做了一刻鍾的停留,而如今,蔣海成卻知道她這些年的底子,沈綰指尖輕輕劃過翠瓷茶器,淡淡的說:“蔣爺,是翎天山莊的人吧。”

莊白一驚,猛的站起身來:“什麼!”

蔣海成心底暗暗詫異,麵上卻是波瀾不驚,說:“莊神醫切莫擔憂,在下是生意人,此番前來,也隻為了和姑娘談樁買賣。”

“這麼看來,年前來這討水的兩個和尚,也是翎天山莊的了,翎天山莊倒是有趣,五次三番的來我這兒做客。”

“家主聽說西山有主一招便打敗了天影,便讓人來見識見識,年前那大僧小僧回去便說,姑娘心地好,定會幫家主的忙。”

“那兩個和尚怕是誤會了。”

“不知,姑娘對威虎鏢局可有興趣?”

“蔣爺不會不知我已親手滅了威虎才對。”

“聽說,姑娘在找他們的主子?”

沈綰愣住,說:“你知道些什麼?”

“那要看姑娘,想知道些什麼。”

沈綰看著茶杯裏的水紋,思緒越飄越遠,娘親,娘親,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