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空曠的小路上,那圍繞著兩位少女翩翩起舞的蝴蝶,牽動著尚有意識的兩個人的心。
“··········不可思議“
這是男子第一次開口說話,從那恐怖的身體裏發出的聲音,卻出乎意料的沙啞而又語調怪異,一字一頓,說的很是勉強。
在之前,蝴蝶以掛墜的形式存在,將自身的生命特征牢牢的所在那半指大小的晶體中,因此,他感應到了男子,男子卻發現不了它。不過現在,蝴蝶伸展開了身體,對著他露出了獠牙,也自然讓他起了反應,他知道,這蝴蝶是什麼,正如蝴蝶知道他一樣。
心中有著諸多疑問,腦海中有著諸多想法,下一刻,他動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男子原本在的位置上,地麵都被踩的龜裂開來。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在淩厲的風聲中,他那巨大的手掌(爪子)猶如一道閃電,猛地抓向了飛舞中的蝴蝶。
“刷”
仿佛沒有感應到危機般,蝴蝶仍是悠哉的飛舞著,直到眼見著馬上就要被抓住的刹那,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就像是本來緩緩飄落的紙片,有人忽然對著它揮了一下手臂,突兀的偏離了自己原有的軌道一樣。
握了握空空如也的右手,怪物的目光下移,看向了自己的手臂,本就像是剝了皮的肌肉一樣的皮膚上,一道長長的劃痕出現在了上麵,正在不住的流出鮮血,讓本就恐怖的他顯得更加猙獰。
然後目光再移,看向那猶如嘲諷般,飛到了他眼前的蝴蝶。
瞬間,左手再一次探出。
在空中翩翩的起舞,不慌不忙的蝴蝶,唯有在男子即將抓住它的一瞬間,會突然速度大增,差之毫厘避開攻擊,同時,順勢用自己鋒利的翅膀,在他身上劃出一道血痕。
麵對實力壓倒性的敵人,這渺小的生物既不逃也不躲,甚至就盤旋在男子身邊,靜靜地等待著一次次的攻擊,在隻要失敗一次就會徹底完蛋的前提下,在敵人身上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跡。
猛烈而又迅速的攻擊,優雅的飛舞著的蝴蝶,四濺的鮮血映入董香的眼中,那是震撼人心的壯烈與美麗。
滴答·······滴答·········
手臂上的傷口積少成多,由淺入深,而將鮮血淋漓的雙手拿到眼前,怪物不禁發出了憤怒的低吼。看似賭博一般的行動,一次兩次或許可以僥幸,但是如果成功上十幾次,甚至幾十次,就隻能說是有著自己的套路了。
被如此弱小的生物玩弄,對於他而言,顯然不是什麼高興事,而且,被割傷的手臂仍在滴血,完全沒有要愈合的跡象。
肢體鋒利尖銳,攜帶著可以抑製再生的毒素,身體輕盈而又靈活,感知敏銳,以及,戰鬥意識很強,這一刻,男子對於眼前這個小家夥的身份在無懷疑,他可以確信,即使憑借著這渺小的身體,這隻蝴蝶也有著殺死弱小喰種的能力,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必然也隻有自己的同類。
但是,即使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同一物種,兩者的實力差距也實在太過巨大,事實上,看似搞得男子灰頭土臉的蝴蝶,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為男子想要活捉它以及本身狀態不佳罷了。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暗紅色的赫子從男子背後伸出,刹那間化作了尖銳的長槍,狠狠地刺向了昏倒在地的依子。
即使不去想哪詭異的出場方式,光是看這隻蝴蝶死死的待在兩名少女之前,寧肯冒著接近自己的危險也要拖在這裏,男子也猜得到,這小家夥真正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