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羽走到曲川江邊的時候,迎麵走來一人,正是那日在山巔時,曲海身邊那位膽小的手下,而當這人看見慕羽的一刹那,臉色頓時變得一副慘白,兩眼瞪得滾圓,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來了。
“鬼……鬼啊!”
他一邊大喊著,一邊驚魂落魄的往曲家方向跑去,顯然嚇得不輕,畢竟掉入那萬葬深淵還哪有活命的。
慕羽見此,輕輕一笑,也不搭理,徑直朝自家走去,畢竟自己被困了十天,此刻最擔心自己的莫過於安伯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而且慕羽急切的想告訴安伯關於曲則全的事。
當走到自家院落時,慕羽感覺冷清了許多,本是幹淨的院子此刻卻積滿了枯葉,往日每當自己回家時,安伯總會在大門口的搖椅上抽著旱煙,但這會兒大門卻是關著的,慕羽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大跨步的衝了進去。
直到他來到安老三的房間,心裏的擔心才放了下來,隻見安老三靜靜的躺在床榻之上,額頭搭著敷巾,看他的樣子憔悴了許多,頭上白發徒增,沒有了往日那般的精氣神。
“安伯!安伯!”慕羽來到床邊,輕聲呼喚著。
過了片刻,安老三才睜開皺紋橫生的眼皮,當他看到眼前這個日思夜盼的身影時,起初還有些不敢相信,但當他捧住慕羽的臉龐時,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做夢,於是激動得撐起身來,吞吞吐吐地說道。
“羽……羽兒,真的是你……嗚……”
慕羽連番點頭。
“是的,我回來了。”
安老三一把抱住慕羽,激動得哭了出來。
“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曲海說你砍柴時,不小心掉入了懸崖,他們想救你卻無能為力,你真是讓我擔心死了,如果你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可怎麼活啊。”
聽到這裏,慕羽早就料到了,他隻是一個勁的安慰安老三。
“沒事了安伯,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但是並不是我不小心掉入懸崖的,而是曲海那小人將我打下懸崖的。”
這話一出,安老三頓時撐起身來,滿臉惱怒的神情。
“這事當真?”
慕羽點了點頭。
緊接著,安老三大罵道。
“這個天殺的小混蛋越來越不像話了,平日裏欺辱咱們也就算了,可如今竟然想要你的命,待我去跟他老子說理去。”
說著,安老三就想起身下床來。
而就在這時,門外卻闖進來一幫人,領頭的自然是那曲海,隻見他一臉偽善的笑著說道。
“哎喲!安老爺子何必這般動氣呢,我們隻是跟慕羽鬧著玩玩的。”
安老三聞言氣著說道。
“你……你這也叫玩玩?”
曲海毫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不搭理安老三,隻是踱步走到慕羽跟前,湊到他耳邊笑著輕輕說道。
“你上次廢了我手下曲龍,而我也將你打下懸崖,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來的,但這次的事就算是扯平了,如果你非要去告訴師父,又或者是找我爹理論,哼哼……不怕告訴你,師父最多關我幾天的禁閉,而我爹更不會把我怎麼樣,但是至於你爺倆兒嘛,這以後的日子就有你們好受的了。”
話到這裏,曲海輕輕地拍了拍慕羽的肩膀,又再繼續說道。
“我先把這話說到前頭,如果你不將這件事說出去,那麼大家在同一個武場也算作是同門師兄弟,今後師父賞賜什麼給我,自然也會少不了你的好處。”
然而慕羽聽到這一番話,其實根本不稀罕什麼賞賜,自己怎麼樣無所謂,他擔心的隻有安伯。
他知道現在並不是一洗前恥的最佳時機,按照以往的日子推算,不久之後便是雲水劍宗預備弟子的選拔比試,而曲海是這一次拜入宗門呼聲最高的弟子,曲家對他寄予了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