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我們跟共產黨抗日?”
“如果不做和尚,我想順便帶走一個女人。”
“是你的相好嗎?”
郭和尚搖了搖頭說:“我從沒想過成家。這次見到了一個落難的女人,就是馬有福的三姨太。她對我說,如果我不做和尚,她一定做我的老婆。她說,當年她嫁馬有福,完全是不得已的。他說我有男人味,如果還俗,一定能做大事。”
“唉!女人啊,怎麼說呢?一個男人擁有三房四妾,難免會讓女人多想。不過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覺得,一個女人能把一個出家人迷惑住,很不簡單。我覺得你要謹慎。關於這個女人,我覺得她的鼻子、眼睛都能說話。”
“既然這樣,一切順其自然。”
魏興彪說:“如果你們有緣,相信會到一起。我們現在已是落難之人,難道你帶上她過顛沛流離的生活嗎?”說著往起一站,忽然栽倒。郭和尚忙扶起他呼喚。他悠悠醒來,便要站起,郭和尚按住他說:“你已受傷,必須將子彈取出。”
郭和尚找來匕首,在柴火上將匕首消毒,然後要魏興彪忍住疼痛,取出了子彈。但同時,魏興彪也昏了過去。待他再次醒來,已是半夜時分。兩人料定馬有福會帶人來,要連夜離開,忽然外麵闖進十幾個土匪!兩人見土匪明火執仗,一個個像凶神惡煞一般。可是看見地上死著九個人,非常吃驚!
匪首不由自主地後退著,忽然一揮手,眾匪蜂擁而上。可是他們的刀劍尚未接觸到魏興彪、郭和尚之身,就一個個倒在地上。不過,這次兩人沒打算要他們的命,出手較輕。饒是如此,一個個倒地後呻吟。匪首嚇得要跑時,郭和尚喝道:“站住!”
匪首轉過身,立刻求饒。魏興彪近前說:“你們到處搶人,想必是為生活所迫。如果你們搶的是富人,倒也不打緊;但如果搶的是窮人,你讓他們怎麼活?將心比,都一理。”
匪首低下頭說:“可我們沒吃沒喝,不搶人怎麼活啊?”
“兔子不吃窩邊草,想解決吃飯,可以跟鬼子要吃喝啊!搶劫父老鄉親,這算什麼本事?如果你們還有良心,就用本事跟我們去殺鬼子!”
沙漠中,馬有福在昏暗的夜色中行了一程,不料卻偏離了一點方向。天快亮時,雖然辨清了方向,但天卻下起雨來。受了一路的雨淋,回家躺在床上,竟說起了夢話。模糊的印象中,覺得有人拿來薑湯給自己灌下。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醒來,見身邊坐著宋春梅,不由翻身坐起問:“怎麼是你?”
宋春梅流出淚說:“好多天沒見了,這麼如此生分?”
馬有福油然而生莫名的恐怖:“你是日本間諜?”
宋春梅站起說:“我怎麼會是日本間諜?聽誰說的?”
“你上哪了?”
宋春梅的眼淚說流就流了下來:“真是一言難盡啊!”她擦去淚水說:“那天你出去救豔華,我跟著出去。不料走到一條巷內,被兩個土匪用麻袋裝進,糊裏糊塗就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後來我找個機會逃走,卻迷路的沙漠中……”
馮建中、孫紅林與劉興忠合兵,無論讓誰做總指揮,都有人不服。惟獨馬文華大膽地推舉殷素琴總領,眾人才覺得惟有如此,才能服眾。殷素琴當仁不讓,帶著部隊浩浩蕩蕩地向前線開去。在隊伍裏,不僅有馬文華,還有狗盛以及許多救出的車夫。別看這支隊伍不倫不類,戰鬥力卻極強。
這邊一出發,就讓沿途的特務向張昌本彙報了。張俊峰以看報為由,坐在一邊留意。張昌本要通林茂的電話說:“老林啊!你那邊快做準備。如今孫紅林與馮建中聯合土匪,組織了一幫烏合之眾要過勝金關,如何也要消滅他!”
“不行啊,不是我推辭,我的鍋大碗小你清楚。”林茂在電話裏的聲音很清晰:“孫紅林帶的是一支虎狼之師,我隻是勝金關的邊組站,總共才多少兵馬?是什麼裝備?”
“但你在出其不意之下,一定能將骨幹消滅。頭領一死,下麵的是烏合之眾,不打自散。隻要你阻截他們通過,我立刻向二馬請求支援。同時,我這邊也傾巢出動,前後夾擊。阻截住他們,你我就是大功一件!”
林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因為在馬鴻奎走後,他知道馬鴻奎說話不算數,常常顧此失彼。他已通過電台知道,馬鴻奎帶兵去打郭栓子,料定忽略了這事。如今,這邊來得迅速,什麼時候支援,還是未知數,因此說:“我立刻部署。你要盡快向上麵彙報!”
張俊峰知道勝金關易守難攻,這支隊伍能衝過這個關卡嗎? 他覺得惟有自己出馬,才可阻止部隊前行。出門後,見葛玉霞出現在眼前,便悄悄對她說了。葛玉霞意識到事情重大,覺得自己也應該同去。張俊峰覺得她去危險,也希望她留下監督這邊,便說:“你到辦公室取槍,我去拿鑰匙。不過要快。”
葛玉霞不知是計,立刻去取手槍。他立刻坐進警車,親自駕駛著向城外趕去。葛玉霞出來一看,見車已不在,知道上當,氣得大罵。想了想,覺得他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既然走不了,有必要監督張昌本的行蹤,便又進了張昌本的辦公室……
殷素琴帶著隊伍,與孫紅林、馮建中、劉興忠等許多人過了鎮羅,在經過勝金關時,林茂由人保護著堵在前頭說:“孫老哥,你和兄弟為了黨國的大業,多年來也有些交情,怎麼去打鬼子,也不給我弟說一聲?你這樣做,是不是太見外了?”
孫紅林以為林茂也有意抗日,覺得能多一份力量更好,於是抱拳說:“兄弟多心了。你瞧我這不是跟你打招呼來了嗎?如今日本人橫行霸道,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能不久就要打來了。你我兄弟情深,應該一起抗日。”
林茂笑道:“不過我有疑問,能否進來商量?”
孫紅林向前走去。殷素琴見對麵的人全副武裝、荷槍實彈,一把拉住他,又大聲說:“若抗日就動身,還商量什麼?”
林茂打量著殷素琴想:“這人居然能識破我的計策?”於是大聲說:“老蔣一直反對抗日,雖然現在同意,但不過是出與無奈。我們做部下的應領會真意。我若隨你們去,就等於背叛了老蔣。既然去抗日,等於是幫共產黨。最起碼,共產黨應該承諾我一些什麼?”
馬文華上前說:“這不是幫共產黨,而是我們民族自救。”
林茂笑著說:“這樣說也對,但總得商量一下?”
馮建中說:“老弟,你還認識我吧?過去我們是生死冤家。但現在我們沒必要槍口對內。如果你抗日,就該讓人閃開。可你的人堵在前頭,能是誠心抗日嗎?依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們通過。”
林茂見揭穿了底牌,立刻一揮手:“打!”於是亂槍打來,孫紅林、馮建中、劉興忠以及很多人全都受傷。這邊的人立刻還擊,保護是受傷的人在地上翻滾,很快躲在了一條排水溝裏。馬文華立刻為受傷者包紮傷口。殷素琴卻探出頭來大喊:“弟兄們不要開槍!我們是開往前線的抗日武裝力量,應該團結起來,一直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