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畢竟是少林功夫,裝出投降,卻抓住殷素琴鬆懈的機會出手,將她的手槍打飛。一招得手,他非常自得,要乘機用少林功夫殺人時,兩邊突然出現了不少警察。他打倒殷素琴要跑,卻被亂槍擊斃!
1951年9月,張俊峰帶著4名職工,騎著駱駝在沙海中走走停停,沿著蜿蜒曲折的沙丘出沒在凝固的黃色波濤中。聽得出,他們是在進一步考察沙漠。楊銀輝笑著對張俊峰說:“場長,聽說您夫人又生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張俊峰微笑著說:“消息真靈通啊,還沒生呢,聽誰說的?”
“嗨!”楊銀輝象是百事通似的說:“今早令夫人沒上班。我們到您家一看,才知她要生了。場長,聽說生孩子很危險,弄不好就……”話到口邊,又不敢說不吉利的話,忙刹住後說:“您怎麼不再身邊?”
張俊峰歎了口氣說:“我也知道不該離開她,但建場一年了,我們還在原地踏步。不管怎樣,我們要找到沙漠綠洲,考察植物為什麼能夠生存?都是什麼樹種?能不能采集樹種用於治沙?”
“場長,也就是遇上了您,要是別人,我們早走了。”
張俊峰驚問:“為啥?”
“剛來時,雖然我們說隻要革命召喚,哪裏最苦去哪。因為‘好男兒誌在四方’嘛!可從建場到現在,我們天天跟沙漠打交道,跟狂風作較量。不僅每天背回的是沙子,連飯碗裏都是沙子。有好幾次,我們在植樹時,險些葬身沙塵暴。要說這也沒啥,但我們找對象,找一個蹦一個。”
“原來是為找對象發愁啊!”張俊峰微笑著說:“不過這也很現實。”忽然用幽默的口吻說:“如果我是姑娘,一定嫁你們!”因見年輕人嬉笑,又用正勁的口吻說:“你們看上誰,我去跟她談!”
楊銀輝笑著說:“要是您出麵,人家更不同意了。”
張俊峰愣了一下說:“這麼小看我?”
“您這麼優秀,弄不好人家愛上了您,把您‘犧牲’了。到時令夫人不高興,會找我們的麻煩。”
“我都中年人啦,人家怎麼會看上我?”
楊銀輝看著張俊峰說:“您太小看自己了。您是很多人崇拜的英雄。姑娘們為能見您一麵,都感到自豪。現在的姑娘,說找年齡大的懂事理,還能象父親一樣愛自己。您說,這是什麼邏輯嘛!”
“即便姑娘的思想奇特,父母也不會同意。年齡的問題就是障礙。你不要拿我開心,要找對象,我可以幫助你們。”
雍正林說:“場長,您的心意我們領了。關鍵是姑娘嫌棄,您就是磨破嘴皮,也不頂用。”
“如果姑娘不嫁,那就鍥而不舍。找對象,關鍵看你們追姑娘的耐性。當年她很優秀,屁股上追的都是優秀的。可是我呢,死纏爛打,她經不起我折騰,就嫁給我了。”
“場長,”楊銀輝認真地說:“我們跟您不同。您長得帥,有文才,還是革命功臣。可我們說好聽點是工人,說不好聽是栽樹的。”
“栽樹咋了?這是很光榮的事。”
“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如今老人為抱孫子,一個勁地催婚事。我們每個人接觸了至少一個連的姑娘,全都沒戲。不但叫老人操心,也浪費我們的感情。我看再找不上,真叫老人傷心了。場長,我看您高抬貴手,批準我們調走?”
“放心!”張俊峰忽然想到了李茹萍的幾個女兒,心想要是能弄來一兩個,就可以穩住這些年輕人,然後再想辦法促成,於是說:“你們肯定能找到對象。如果有誰找不到,盡管找我。我保證給他介紹中衛最好的對象。”
楊銀輝搖著頭說:“場長,這事可不敢包攬。現在不興包辦,彼此要的是感覺。要是包攬,最後對方不同意,您就失了麵子。”
張俊峰自信地說:“現在姑娘羨慕工人,以至編出順口溜說:‘下定決心,離開農村;排除萬難,不找社員;爭取勝利,找個工人幹部。’我想,如果我給解決工作,她們也不答應?”
年輕人異口同聲地問:“上麵能批嗎?”
“隻要我接收,一定能批。”
楊銀輝高興地說:“要是這樣,我們就有希望了。”因激動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問:“不知給我們介紹哪方麵的姑娘?”
“其實你們很優秀,你們覺得李茹萍的女兒如何?”
幾個年輕人雖沒溝通,卻紛紛搖頭說:“不可能。”
楊銀輝說:“李茹萍的女兒象仙女,屬於花瓶。賴蛤蟆想成天鵝肉,可能嗎?這些姑娘是嫁官宦的,我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另三個說:“這樣的美女,我們也供養不起。”
張俊峰自信地說:“她們很樸實,要是答應了呢?”
楊銀輝想起那幾個美女,說:“能得到美女,等於是做了一個美夢。就怕美夢醒來,一切都沒了。”
張俊峰不相信李茹萍的女兒沒一個同意,她們既然在客棧裏那麼辛苦,也一定能適應這邊的苦。再說,很多人為了解決工作到處送禮,未必就能有正式工作,難道她們不會因為給解決正式工作而答應,於是說:“如果對方不答應,我就把我的女兒嫁給他。”
楊銀輝笑得更厲害了:“場長,我們這麼多年輕人,要是都讓您兌現諾言,您有多少女兒許配呀?”
張俊峰微笑著說:“難道為了治沙,我就不能多生嗎?”
大家說說笑笑地觀察著沙丘,把要拍的拍下來,標在圖上,記在本子上。不知不覺,大家失去了前進的目標。楊銀輝感到不說話無聊,可治沙的話題過於沉重,忽想起張俊峰家裏的畫,於是說:“您家裏的那副畫,是您畫的嗎?”
“是我老婆畫的。當年她從日本回國,正好到沙坡頭寫生,我也正好從南方來沙坡頭辦事,相見後再沒分開。”
楊銀輝覺得不解,便問:“令夫人畫得那麼好,為啥不畫了?”
張俊峰長歎一聲說:“過去她養尊處優,還有閑情逸致。可現在環境這麼差,壓力這麼大,哪有好心情?她生了那麼多孩子,哪個孩子不操心能行?女人不容易,一個孩子生完,還沒過好日子,就又懷上了娃娃,接著再生。”
“哎呀,說起生孩子,我還真覺得您不應該出來。”
張俊峰猛地怔了一下,也覺得這些年對不起葛文華。已經8個孩子了,有幾次生孩子是自己守在跟前的?但是,現在已經進入沙漠腹地了,再說無用,於是沒有作聲。楊銀輝見他沒說話,也不再讓他擔心,回避開這個話題說:“場長,你過去畫畫嗎?”
“有這嗜好,但沒堅持。當年她畫沙坡頭,吉村正一對她的畫愛不釋手,她就把畫送給了他,沒想到……”說至此,忽由吉村正一想到了那場風暴,不由一驚:“我們遇到沙暴咋辦?我們在沙漠裏走了幾天?還有多少幹糧?”
“七天。幹糧和水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