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萬看著撇過頭、看著小心撫摸著斷劍的塞露貝莉雅,完全不明白這個妹子是要鬧哪出。
“呃……你拔刀是準備給傷員做手術還是有什麼其它的計劃嗎?那個‘處葬者’這個中二的名稱是怎麼回事?啊,動手術的化可不能用這種短劍,死亡率很高的啊。我說塞露貝莉雅,你不要難過了,我馬上去那個‘屈膝的薛查昂斯’那裏弄個好點的刀過來,也許比不上手術刀但……”
林登萬看著她越來越黑的臉色,識趣的停止了自說自話的吐槽。在一陣沉重的沉默之後,還是塞露貝莉雅先打破了尷尬的空氣。她吸了一下鼻子,止住了哭腔,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呼……林登萬先生,我來簡單的給你說明一下吧。”
“嗯……請。”
“實際上……處葬者,就是即將墮為魔女的行刑者。而我,塞露貝莉雅就是……”
塞露貝莉雅的聲音語越來越小,下麵的話她已經說不下去了。她醞釀了一下,鼓起了勇氣,挺起了胸膛,強作自豪的曝出了她的“隱藏職業”:“是的,我就是今年的處葬者。”
果然,戰姬們是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同伴們,從清新活潑的女孩墮為帶來恐怖與絕望的魔女的;而阻止“惡墮”的方法隻有一個——殺!哪怕那些“魔女前夜”的患者是為了同伴、是為了大義而犧牲的。
可想而知,這樣的身份對於一個戰姬統領來說該有多痛苦。對於塞露貝莉雅來說,每個部下都是自己寶貴的妹妹,每一個戰姬都是自己親密的戰友。而現在,她必須親手處決兩個沒有任何錯誤,甚至還為了她們的理想流血犧牲的同伴。
如果說貝璐有罪的話,那個罪恐怕就是她們的不幸了吧,恐怕就是塞露貝莉雅策劃的這場倉促戰爭本身了吧。
“別!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需要憐憫!貝璐她也不需要!能為這兩個偉大的姐妹解除痛苦,讓她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保持美麗和優雅是我最大……最大的光榮!”
看到林登萬那有些柔軟的眼神,塞露貝莉雅突然冒出了一股邪火,她用最大的聲音朝著林登萬咆哮著,好像聲音大、嗓門響就能代表自己是真心那麼想的一樣。
這樣的虛張聲勢與背後的哀傷隻是讓林登萬的眼神更加軟化了一些而已,這樣看可愛流浪狗的表情更讓塞露貝莉雅火冒三丈。
“你……你這個隻認錢的異邦人又知道什麼!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們戰姬到底背負著怎樣的孤獨與命運!你又……”
“可是,說了這麼多,無論怎麼冠冕堂皇,你還是要殺她們貝璐,這個勇敢睿智的好姑娘就會在這裏被斷劍斬下頭顱,終結年輕的生命。看看她的年紀啊,恐怕連一場戀愛都沒談過,恐怕還有自己的夢想與期待。無論如何,親手讓年輕的花朵凋零絕對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林登萬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光榮”的假麵。
“那我該怎麼辦!誰叫我是處葬人!誰叫……”
“誰叫我可以試著醫治‘幽能暴走症前病變’呢?哦,也就是說,你們所謂的‘魔女之夜’對我而言也並非無能為力,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
實際上,林登萬對幽能非常熟悉,也很善於利用這種力量;從能力上來說,他本身就算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前幽靈特工,對於這種“暴走症”自然有獨道的對應方法。
櫻滿真名身上的幽能暴走症就是被他控製住的,雖然真名的病因和戰姬不盡相同,根治的化還需要繼續的調查,但至少在控製症狀上林登萬還是有些信心的。
雖然貝璐的症狀很糟糕,不過對於林登萬來說,雖然不能打包票、雖然成功拯救的概率依然不高,但確實不是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