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棄你一次,為什麼不能棄你第二次?”話一出口,她已反悔,“月兒,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淡淡地說,“我明白你無意傷我,他棄我也是事實,我沒理由惱你。姐姐,我想為你為自己報仇,沒有其他辦法了,隻有犧牲我才有一絲機會。你才十八歲,你真的甘心在這荒蕪的宮中寂寞地過一輩?”
“平平靜靜也沒什麼不好。”
“那是你欺騙自己的話。想一想,那昏君死了,你就能和他在一起了,他一直沒把你忘了,連娶我也是為了你。”
她震驚地看著我,“我已是無欲之人,早已把他忘了。”
“是嗎,那你為何落淚?”
她似是哀歎,“你一定要那麼明察秋毫嗎?”
“我要確定我犧牲地有價值,我要你明白我自輕自賤是為了讓你們在一起。”苦澀的淚流到嘴裏,我並不伸手去拭,“姐姐,月兒才應該是無欲之人,若我有情,又怎麼忍受得了日日陪伴那昏君?”
“那就放手吧,我明天就去稟明皇上,讓你搬到我宮中,與我同住。”
放手,這句話竟與冰晴不謀而合。
“不,我不答應。”我本能地反抗到。
“我是你長姊,這點事還是可以為你決定的。”
“你這樣做我此生都不見你。”
她冷笑道,“你繼續任性妄為,你我也不剩多少時日了。”
硬的不行,我的口氣逐漸軟了下來,“姐姐,想一想,那昏君死了,淩默會登基,你們可以重新開始,那才是真正的苦盡甘來。”
“是的,我和他做神仙眷侶,留你做冤死鬼。我做不出這般冷酷自私之事。”
“我孤身犯險並非隻為成全你們,也為了我自己。”我低下頭,擺弄衣襟,“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放手,說起來容易,有的人用了一生連道也摸不到。姐姐就讓我最後那麼任性一回吧。”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已近於無。
我屈身凝視著繡架,是一輪殘月,可惜隻繡了一半,我的指尖輕輕觸著綢麵,“姐姐,繡好了送給我吧。”
她帶著哭腔像從前一樣嗔怪道,“離繡完還差得遠呢,現在就急吼吼地向我渾要,偏不給你。”
我的眼淚一滴滴地滴到繡品上,“我們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