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猶為離人照落花3(1 / 1)

他一隻手按在腳踝上,另一隻手顫抖著從懷中緩緩拿出一支亮閃閃的蝴蝶金簪,正是那日被丟棄在街市上的那支。

他苦笑,“那天晚上我回去找了許久,還好天黑,沒有被人撿了去。我在街角一直坐到天明,我也看到淩雲抱你回去,他衣衫單薄卻將袍子給了你,足見愛你之深。”

我彼時已走回床榻,正要坐下,卻聽到他這句話,心頓時涼到了底,“二哥為人光明磊落,自認識我之初便將我當朋友看待,沒有你的齷齪心思。你那日與我在院中大吵,二哥不是傻子,想必都能猜到,從今往後,你還是不要來了吧。”

“你現在句句話都向著他。我對你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一腳將我踩在塵埃中,現在又來抱怨我距他太遠。

我的手緊緊握住雕花木,尖銳的棱角刺得我生疼,“你費盡心機,要的不就是這個。”

“我後悔了。”他狠狠地說道,“我看到你和二哥在一起,突然明白過來我做了怎樣一件蠢事。我過去以為,待一切風平浪靜,我便能將你找回,可是你看他的眼神是那麼……我害怕,怕我一旦放手,便永遠地失去了你。”

我緊握的手驟然鬆開,“你不用害怕,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他的眼睛裏滿是狂喜,卻被我接下來的話完全擊敗,“因為,你已經失去了我,永遠。我或許會愛上別人,或許會孤單一生,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我再也不會愛你一分一毫,你擊敗皇甫誠,我不會開心,你淪為階下囚,我亦不會難過。你說過你欠我的,那麼這半年你對我的好便當是還債了,我們兩清了。從此我們便是陌生人,即使偶遇也不能相認,惟有擦肩而過。你識相些,放了我,我自然不會阻你前程,你若糾纏,我定會讓你悔不當初。”

我盯著他俊美的桃花眼,我每說一句,他的眼神便黯淡一分,最後,竟像是在求饒,求我不要再說下去。

他微微揚起下巴,“僅這幾日,你便恨我到這個地步?”

“對。”我毫不遲疑,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斬釘截鐵,“你明明知道,我不怕死,怕的隻有牽累身邊的人。當初你用上官氏族人的性命脅迫我,便是看準了我的弱點。這一次,我在乎的人拜你所賜,死的死,傷的傷,我如何能恕你。織錦伴我多年,我一度拚命自殘,是她及時阻攔了我,那個時候,你在哪裏?還有茯苓,她傻乎乎的,總是闖禍,但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仍恭恭敬敬喚我一聲姐姐。你們這些公子王孫看不起宮裏的奴才,不把她們的命當命,可若幹年前,我亦不過是賢妃宮中一名不潔的女官罷了。”

“淩默,你總說你是為了我好,可你知道我要什麼嗎?你以為將你的意願強加給我,便是愛我?我寧願老死在紫湘閣,也不願滿身血腥地與你相守。”

這些罪過即使沒有人來追究,我們也不應該輕易地一筆帶過。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無論我那時情不情願,我到底做了你父皇的女人。可我心存僥幸,天真地以為,我們相愛,那麼你父皇與我的糾葛便都做不得數,我們在一起,算不得亂倫。

如果那晚我沒有出宮與你私會,便不會意外地身懷有孕,更不會逐漸成為眾矢之的,你更不會為了我交通外國,將照國付之一炬。

你聲勢浩大地報複了你父皇,即使他到死都不清楚自己敗於誰手,可那又如何呢?押上了如此重的籌碼,縱然贏了,又如何?你真的開心嗎?

他一手撐地,勉強站了起來,手上,身上盡是血漬,他卻毫不在意,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別這樣對我,你不是最愛自由嗎?我救你出宮,你怎會不想要呢?”

我苦笑,“淩默,你走吧,別讓我們的最後一次也……”

“什麼最後一次?”他暴跳如雷,“我說了,你是我的,除了我身邊,你哪也不準去。”

我還未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鋪天蓋地地襲來,混著濃鬱的血氣,將我包裹地密不透風。

我抬腳想要踢他的傷處,他卻快我一步,伸手緊緊製住我的小腿,讓我動彈不得,我揚起手扇他的臉,一下比一下重,他不躲,嘴角不斷地有血絲滲出,終於,我累極,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他冷笑,“打夠了?”先前收斂的戾氣畢露無遺,我一驚,問道,“你要做什麼?”

“馬上你就知道了。”他靈巧地手一下子便抽下我的衣帶,胸前頓時春光無限,我急忙護住,“我昨日剛受了傷。”

他嘴邊的笑愈發邪氣,“沒關係,我從後麵進去,不會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