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何苦?”淩雲握住我的肩膀,力道之大,幾乎讓我落淚,“他這樣待你,值得嗎?”
“哪裏有閑情去計較什麼值得不值得?”我抬頭看他,眼睛裏滿是水汽,“告訴我你有多愛小朵。你對小朵用情多深,我對淩默就有多癡情。二哥,我多希望我愛的不是他,可這卻不是我能決定的,他甚至比我自己還要重要,誰若殺了他,無疑是將我逼上了絕路。”
最後一句話說的格外露骨,無異於對淩雲的控訴,我本不想這般直接,可這些話從我口中無意識地流出,幾乎已經脫離我的控製。待我意識到我這樣說有多過分,已經遲了,我手足無措地看著淩雲的臉色變青又變黑,最後終於穩定為白紙的顏色,他嘴唇微張,聲音低不可聞,“我以為,你要的是安定。”
淩雲,我如何能自私到在一片血腥中高枕無憂?
我盯著自己的鞋子,“沒有了他,何來安定?”
他一聲冷笑,“原來,你從未真正想要離開他,這些日子,不過是你演給我看的一場戲罷。”
“我在你心目中,竟是這個樣子。”我輕笑,“連你都認為我變了,人的信任原來這樣脆弱。”
“在我與老三之間,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你希望我會作何反應?雖然他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但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是不是因為你愛他,所以旁人對你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想踐踏時踐踏,想出賣時出賣。”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戳穿了那層虛情假意。
我站起身,身子順勢倚靠著他的,這個姿勢太曖昧,他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冷月……”
我的臉上慢慢綻放了笑顏,“你總說淩默無情,每當遇見什麼事,總是將我排除在外。即使我努力做到聰明乖巧,可淩默不肯信,我可以分擔他的重擔,或者說他是相信的,隻是他太心高氣傲,不願意自己的女人受罪。可是二哥,你呢?你也隱瞞我,是怕我阻攔你吧?雖然你明白,我不會愚鈍到真的無知無覺。”
他一把推開我,俊臉上卻滿是紅潮,“時候不早了,你歇下吧,明日,我再來看你。”
我順勢握住他的手,“連三更都未到,怎麼算不早了呢?”
他大力甩開我的手,我立刻像蛇一樣纏了上來,他的眼睛像是要噴火一樣,“不要bi我。”
我笑道,“咦,怎麼是我bi你?你若光明磊落,為何會緊張成這樣?”我的手滑到他的胸口,“跳的這般快,你真的拿我當做妹妹?你對淩默所做,真的僅僅是報複?”
“你……”他的臉痙攣著,像是經曆著最嚴酷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