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然看著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宣錦亨,心裏像是懸著一顆炸彈,連大聲呼吸都不敢了。

抓著床單的手緊了緊,她現在裏麵可什麼也沒穿,一旦這層防線失手,就代表著自己要對他坦誠相見了。

“停……”她騰出一隻手,伸到他麵前,想製止他繼續往前,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手像是摸到了燙人的火焰,迅速縮了回來,臉更是“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你……你別過來了,有什麼話就……就直接說……”

看到她那羞怯又懊惱的小臉,他忽然覺得心情大好,腳下步子方向一轉,走到了床邊,長腿優雅的疊在一起,蹺了個二郎腿。

“昨天晚上,你很勇敢啊。”他神態一改往日的嚴肅冷漠,眸子的神情饒有興致,像是在玩耍著獵物的狐狸。

聽到“昨天晚上”這四個字,白依然的腦子裏瞬間放起了鞭炮,炸得她發懵。

“昨晚你把我……我們……真的……了嗎?”到底是被刺激到,她已經無法正常組織語言跟他溝通。

好在雖然她的詞語並不連貫,卻並不妨礙他讀懂她的意思。

“那麼快把衣服脫幹淨,不就是這個目的麼?”他的嘴角噙著涼涼的淺笑,諷刺道。

“什麼?”衣服難道是她自己脫的?

這……怎麼可能?

腦子裏的記憶不清晰,但是她卻依稀回憶起昨晚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沙漠裏,很渴,很熱,然後看到了一個湖泊,就脫了衣服下去洗澡……

該不會那個夢……

她是學心理學的,很清楚,夢是現實渴望的部分反射。

所以,昨晚那個夢,很可能映射到了現實中,讓她把自己的衣服脫掉了。

宣錦亨看她表情一變再變,似在回憶什麼事情,又開口道:“給你兩個小時時間,回家收拾你的東西,搬過來。”

“啊?”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下次還要去酒吧裏麵,或者別的地方找人。”宣錦亨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手剛將門拉開,腳步又停了一下,側頭,“以後不準喝酒。”

***

白依然一直想不通,宣錦亨到底想幹什麼。

居然讓她搬過來酒店跟他住。

她現在不得不相信,他們昨天晚上確實是發生了什麼的。

隻是,即便是睡過了,有必要同居麼?

宣錦亨對她,應該沒有那方麵的想法吧?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當天晚上,白依然正式入住了愛茉莉酒店總統套房。

並且她的工作時間由原來的白天加晚上的貼身伺候,更改成了僅需要晚上伺候。

那麼也就是說,從此以後,白天她可以盡情的睡覺了。

這待遇算是一個質的飛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