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的經理似乎知道宣錦亨要來,早在大廳內恭候。

見到他,忙上前招呼:“宣先生,您來啦,季老先生已經在包廂裏等您了。”

“帶路。”宣錦亨連看也沒看那經理一眼,大步往前去。

白依然原本隻當這是宣錦亨一個普通的商務應酬,自己隻是他的一件名為“女伴”的裝飾品。

可進了包廂之後她才發現,自己錯了。

包廂的光線不算太明亮,有熏香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

一個身著唐裝的老人坐在根雕茶桌前,正自顧自的泡著茶。

他的對麵,坐著一個姿態優雅的女人,因為背對著門口,所以白依然看不到那女人的麵孔,不知道對方是誰。

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老人也不曾抬頭,隻顧倒弄著手中的茶具,慢悠悠的開口:“來啦。”

女人這時候回過頭,看向門口,白依然這才發現,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宣錦亨的姐姐,宣紫菱。

原來是姐弟倆的見麵,不過宣錦亨帶上她是幾個意思?

季淮柄這時將沏好的功夫茶遞給了宣紫菱一杯,“昨天錦亨給我打電話,說今天想見我,我就說正好你今天約我喝茶,你們姐弟倆正好一起,於是叫上了他。你沒意見吧?”

宣紫菱接過茶杯,語氣輕鬆,帶著笑意:“季叔叔您說的什麼話?錦亨可是我弟弟,我怎麼會介意呢?”

季淮柄滿意的點了點頭:“我想也是,這血緣關係可是世上最親的關係了。”

說話間,他的視線瞥向宣錦亨身邊的白依然,“呦,錦亨還帶姑娘來見我這老家夥啦,還不快過來坐。”

宣錦亨這才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到茶桌旁,在梨花木凳上坐下。

白依然則坐在了他身邊。

“是女朋友嗎?”季淮柄上下打量了白依然一眼,皺巴巴的臉上咧開一個慈祥的笑容,問道。

“不是的。”白依然幾乎想也沒想,就張嘴否認。

她話音剛落,宣錦亨低沉的聲音接過她的話,補充了兩個字:“暫時。”

“哦。”季淮柄一臉了然的點了點頭:“暫時還不是,那你可得努力了,早點結婚生個孩子,你爸媽在天之靈也就安心了,他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自己的孫子出生,可惜……”

“季叔叔,您這話說得,我爸媽好歹看到了我們子聰出生,也不算太遺憾……”宣紫菱接過話茬說道。

季淮柄聞言,連連搖頭:“外孫到底是外姓,終究比不過自己的孫子……”

說完,他似乎意有所指的看了宣紫菱一眼,又道:“我也老了,你爸那份遺囑在我這裏也保管不了多長時間了,等我一死,你們就能看到遺囑,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