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紫菱嗬嗬一笑,忙道:“季叔叔,您可別這麼說,我爸這人對我們姐弟倆向來是一碗水端平,遺囑不用看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們還是盼著您能長命百歲呢。”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季淮柄似很受用她這番話,也被逗笑了。

“對了,錦亨,你還沒介紹這姑娘叫什麼名字呢?”很快,他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白依然身上。

宣錦亨:“白依然。”

“白依然,依然……不錯,是個好名字。”季淮柄說著,又細細的端詳了一下白依然的臉,直點頭:“這麵相也是個有福氣的,錦亨,你眼光不錯。”

“那是自然,我這個弟弟啊,一向眼光就好,之前那個不也挺不錯麼?”宣紫菱眼珠子轉動著,說話語氣略重。

聽到她的話,白依然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臉色一沉,四周溫度瞬間降低了幾度,冷得幾乎都能結霜。

季淮柄仿若沒聽到宣紫菱的話,隻繼續道:“錦亨現在還住酒店?”

“嗯。”宣錦亨似在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白依然卻從他緊抿的薄唇和微蹙的眉頭發現了他心中的不悅。

“怎麼著?不打算搬回家去住?是那個家太小容不下你麼?”季淮柄說這話,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一旁的宣紫菱。

宣紫菱立刻察覺到,忙開口:“季叔叔,這話也就您敢說。我啊,是不知道勸了他多少回,讓他住家裏。你說堂堂宣氏集團的掌門人有家不回,老是住在酒店算怎麼回事?別人不知道的,還隻以為是我怎麼著他了呢。”

“你也是不對,出嫁女老是住在娘家算怎麼回事?你跟陳啟明那小子離婚手續到底辦了沒?陳家就沒打算來把你接回去?”季淮柄這回徹底把槍口對準了宣紫菱。

宣紫菱聞言,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連季叔叔你也覺得我不應該住回自己的家麼?那裏總歸是我的家,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女兒啦?”

“你這丫頭,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我這不是希望你能守住自己的小家嘛。罷了罷了,這也不是我老頭子該操心的,算我多事了。”季淮柄連連擺手,他這個世叔的身份說這些,人家不領情,也實在尷尬。

白依然聽著他們的對話,暗暗觀察著他們的表情反應。

宣紫菱這時候站起身來:“我去一趟洗手間,失陪一下。”

說完,又看了白依然一眼:“白小姐要一起去麼?”

雖然是在問她,在語氣不亞於命令。

白依然知道她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便跟著起身。

兩人離去之後,季淮柄放下手中的杯子,長長的歎了口氣。

飽經滄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疲意,看向宣錦亨的眼神變得格外深沉:“你這個姐姐啊,不看到遺囑怕是不會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