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康熙隻見了胤礽和胤禩這兩位皇子,眾人雖然不知道談話的內容,但從接下來兩位皇子的舉動來看結果分明是八阿哥獲得了勝利。
因為從這天開始二阿哥胤礽不再參與處理朝政,而胤禩則從協同其他皇子及大臣們變成了帶領其他皇子和大臣們處理朝政。這樣的轉變分明顯示皇上心目中的儲君人選是八阿哥胤禩,一時間八阿哥的府邸門庭若市。
前院裏難得回府一趟的胤禩正在和胤禟、胤礻我兄弟倆談話,如今形勢一片大好,他們正忙著趁機除掉太子一係的人。
內院,郭絡羅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抬眸看了憂心忡忡的陸曉棠一眼。
“你在擔心什麼?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麼?眼下可是連廢太子都退避三舍了。”
陸曉棠躊躇了片刻才有些迷茫的說道:“我不知道,總覺得哪裏不對……難道這麼輕易就……。”明明九龍奪嫡凶險無比,怎麼這次竟然進展得如此順利,難道是因為雍正不在的緣故?
其實郭絡羅氏心下也有些懷疑康熙的用意,雖然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曾看透過心思深不可測的康熙,但她隱約能明白胤禩怕不是他心目中合意的儲君人選。
但眼下這形勢又確實擺明了胤禩是下一任皇帝,朝堂當中廢太子一係的人馬很快就會被拔除幹淨。胤禩原本就在大臣當中素有威望,如今他大權在握,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穩住自己隱形儲君的位置。
而胤禛現下還在路上,等他回到京城怕是大局已定,到時哪怕他再有本事也翻不了身。而自己也可以趁機報仇,隨便安他一個謀反的罪名就能讓他們一家永世不得翻身。
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就像陸曉棠所憂慮的那樣,一切都太順利了。看來得想個辦法讓胤禩在胤禛回來之前就登基,隻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做到大權在握。
這樣一想郭絡羅氏就找了個時間親自和胤禩做了一番談話。當然,她沒有很白目的告訴胤禩讓他趕快想辦法登基,她隻是和胤禩懷念了過往的一些事跡,比如汗阿瑪是如何如何寵愛廢太子,甚至在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之後依然把他放了出來,如今汗阿瑪不讓廢太子處理政事,廢太子竟然也沒什麼怨言,這可不像那個驕傲的廢太子的行事風格,莫不是他有什麼倚仗不成?
一番談話之後,郭絡羅氏成功的勾起了胤禩的警戒心,難道汗阿瑪真的留了什麼後手給廢太子?還是說汗阿瑪最終中意的儲君人選依舊是廢太子?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要讓自己做主處理朝政,並且還任由自己打壓廢太子一係。如果不是的話,那為何遲遲不願下達立自己為儲君旨意?
如此一想胤禩心中難免不安,如今雖然人人當他是儲君,但畢竟沒有下聖旨正名,看來還是要提醒一下汗阿瑪為好,至不濟也要打探出汗阿瑪到底對廢太子有什麼樣的打算。
無論是讓人暗中催促立太子之事還是打探康熙的心思,胤禩都盡量做得不著痕跡,但康熙是什麼人,雖然他眼下身體孱弱精力不濟,但他可是將朝中的種種都看在了眼裏。
“知道要催著朕早立太子倒也不算太蠢。”康熙半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隻是一雙黑眸依然犀利無比。
“嗬……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汗阿瑪不知道的事情?”說話的卻是原應守在府中閉門不出的廢太子胤礽,也不知他怎麼出現在了康熙的臥房裏。
“怎麼?你覺得朕太狠心了?還是又要跟朕重提什麼畫圈子的那一套?”康熙的聲音聽出來情緒。
“不,汗阿瑪,兒子是佩服您算無遺策,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穩住整個大清的形勢,且還能設下對儲君人選的考驗,您就不怕他們會來個兩敗俱傷或者搶先對您下手嗎?”胤礽上挑著丹鳳眼,語氣輕飄飄的仿佛不是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對於胤礽無禮的言語康熙也不曾生氣,微抬了一下眼皮說道:“怎麼?還在不服氣?”
胤礽的眼裏閃過一絲羞惱:“汗阿瑪下的決定總是有道理的,兒子哪敢不服。”
康熙輕歎了口氣道:“是朕的錯,把你教養得過於驕傲了。”
胤礽此時反倒冷靜了下來,低頭沉思了片刻才說道:“我知道汗阿瑪的意思,我在朝堂上的勢力確實比不過八弟,而您為了大清江山的穩定自然不會讓兒子和八弟在這個節骨眼上鬥了起來。如果兩方必有一方要退卻的話,那麼讓兒子妥協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一是因為憑借兒子的勢力鬥不過八弟,二是……。”說到這裏,胤礽停了下來,看著康熙的眼神極其的複雜。
康熙消瘦的臉上泛出了清淺的笑意,開口問道:“二是什麼?”
胤礽抿了抿唇道:“二是汗阿瑪想保我。”語氣有些不甘心也有些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