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清朝,並不是我所期望的。我是曆史係研究生,偏愛的就是這一段九龍奪嫡的曆史,這裏所有的阿哥都那麼的讓人心疼,可是從來就沒有想過有那麼一天,自己會牽扯進去,而,我最愛的那個男人,卻是我,至親的哥哥了……
一如既往得睡去,卻不想,再醒來躺在的是層疊的紗帳中,身邊還歪歪斜斜得倒了一個小女孩,眉清目秀的。穿著粉色的旗裝,淺色的褂子勾勒出一個乖巧可愛的輪廓。心裏有些疑惑,這裏是哪裏呢?但是唯物主義的信仰,我是不會相信什麼穿越的。可是隨即進門的那個人,卻是徹底打翻了我內心的僥幸,瘦削的臉頰,尖尖的下巴,寶藍色的褂子,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誰,他是怡親王,他是胤祥,他是俠王……心撲通撲通得直跳,比起畫像,他清秀許多,但也稚氣許多。我定定得看著他,心跳和呼吸已經微乎其微,床邊的小女孩突然“騰”得一下跳了起來,“姐姐,你醒啦?”拽著我的胳膊直晃,眼眶紅紅。我頭暈乎乎得隻得微笑著點頭。看向門外,他臉上的擔心散去一些,可是滿臉的憂傷,卻隻增不減。怎麼了?我難道是他至關重要的人嗎?這麼的關心我?“十三哥,姐姐沒事兒了!你快些回去吧!陪著玉姐姐去吧。”“嗯。熹慧,你好好照顧熹琳。”熹琳?熹慧?難道我們是兄妹?我是溫恪公主?頭一下子變得好暈,似乎整個世界一瞬間崩塌了。“熹琳!”失去整個世界前,我聽到了他的呼喊……他是會關心我,而且是很關心,隻是,無關風月。
原來,原來,我是溫恪,原來,隻是妹妹,隻是妹妹!原來,我穿越這三百年,卻隻為了心傷……
再次看到胤祥,是在德妃那裏,敏妃額娘去世,德妃便成了我們的額娘,在那裏,我見到了熹慧口裏的那個玉兒,瓜爾佳氏,是個可人的大家閨秀,配他也是極好的。可是,不知為何,心真的好痛。我躲閃著玉福晉問詢的眼光,應付著德妃的關心,就連胤祥臉上的關心,我也敷衍了事。或許隻有封閉自己,才能夠不那麼痛心。
那日,在定嬪娘娘那裏,聽說有一個會講洋文的小宮女,我不由得心生好奇,難道古代還有這樣靈秀的女子。差了小宮女去問,才知道是馬爾漢家的小女兒,我隻能苦笑。後來又聽說,這個女子居然不會寫滿文,不會說滿語,心裏有些疑慮慢慢升起,漸漸開始關注起了這個小宮女。或許,她也是異鄉的一縷孤魂。
一直聽得康熙多麼多麼寵愛她,心中總有一種隱隱的預感,聖寵的背後,意味著什麼?我想她這樣的通透人兒,不會不知道吧?
預料中的聽到了康熙指婚的消息,兆佳·璃月和太子,我有些懷疑曆史,甚至開始佩服起這個小女子。七月回京,璃月從乾清宮調離了,卻不想來到了我們這蘭亭軒。嗬嗬,真不知是什麼緣分。
璃月似乎沒有受到這皇宮多大的影響,甚至還傻乎乎得保留著現代人平等的思想,和李嬤嬤叫板,真是不知道,容嬤嬤這樣的狠角,難道沒有給她留下什麼印象嗎?還是因為在這個宮裏不曾遇過容嬤嬤那樣的人呢?為了保住璃月,我隻得冷言冷語得發話,罰她跪著,隻得在他麵前做一個壞人。
我一直以為兆佳氏的幸福是婚後才建立起來的,卻不想,不想,現在的他們便是那樣的惹人心疼。
胤祥拽著璃月出現在內屋的時候,我的心揪在了一起,可是,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用冷漠來掩蓋一切。我聽到了他的歎息,可是,還能怎麼樣?我不是熹琳,注定不可能像熹琳那般親近你。看著胤祥那樣關切的詢問,剛剛平複的心情卻又翻江倒海了起來,可是,我能做什麼?幸而小福子來了,否則,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解釋,怎麼解釋對璃月的懲處。
胤祥走後,我把璃月單獨留下了,我自顧自得坐在窗前刺繡,我想看看,這個未來是我嫂子的女子,會有怎麼的耐心。因為圈禁的日子,不是尋常人能忍受的,我需要找一個人好好陪在他的身邊,因為我知道康熙四十七年的熹琳是不可能再賴在他身邊了。
璃月的耐心比不得我心中的指數,不過,靈敏度卻是不錯。或許,緣分這種事情是旁人插不來手的。我隻能笑著祈禱一切安好。
讓璃月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開始凋零的花。四十二年了,四十五年也快要到了。嗬嗬,看不到未來或許是好的。璃月不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所以才能笑得那麼真實,那麼開朗。嗬嗬,那我呢?真的要一步步得走向那個結局嗎?用璃月的話,就是等死,嗬嗬,是啊!
夜深了,看著窗外灑落的皎潔月光,心裏的思念像海藻一樣飄蕩,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