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舍不得說?
那般的吝嗇嗎?
可是,卻為了那個女人,卻什麼都肯去做。
終於,明白了,她無論怎樣,也成不了韶華,無論怎樣的模仿,怎樣的努力,也成不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在他的心底啊,而她,從未走進過他的心……
她難過的想要尖叫,她難過的想要狂亂。
她費了多少的力氣,才可以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可以讓這個男人肯看她一眼?
她傾盡了多少的東西,才讓和他可以走到如今的熟絡?
現在,讓她就這般的放手?
她怎麼甘心?
又怎麼放手?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以不知道?易逝,你知道嗎?我離不開你的,我離了你不能活的……”
雅梓抬起頭,看著易逝。
眼淚,撲撲的落了下來。
曾經,她是他的小學沒,在那樣的炎炎夏日裏,陽光明媚的那般的不真實,他一個人,靠著樹幹,不知道想些什麼。
她站在他的身後,靜靜的畫畫。
她那驚鴻一瞥,頓時,年少的心事,如同撒手不管的農田,荒草恣意生長。
他選修的是美術,而她主攻的是美術。
她靜靜的坐在他的身後,看他畫畫。
他隻畫人物。
隻畫一個人。
那就是韶華……
那個時候,她真的很難過,甚至,原本是想要對著他袒露自己的心聲,可是,一瞬間,變沒了所有的勇氣。
她昂著頭,大聲的喊了一句:“易逝,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我沒了你,不能活……”
易逝抬起頭,看著她。
終於肯看他了。
眼底是靜靜的淡漠,
良久,他才開口,冰冷的話,想著她毫不留情的席卷了過來:“你離了我,真的沒辦法活嗎?”
“那就當作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易逝這個人吧。”
“他原本,就是為了她而存在的……”
“沒了她,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不能活……”
易逝並沒有提起來韶華這個名字。
然而,單單的那個她,卻像是無情的刀刃一樣,狠狠地刺疼了雅梓。
“她那裏好了?她到底哪裏好了?我有那麼差勁嗎?我真的有那麼不好嗎?”雅梓昂著頭,看著他。
“沒有。”易逝慢吞吞的搖了搖頭,倚著門邊,跳轉了視線,伸出手,扯了扯領帶,隨意的說。
“沒有?沒有,為什麼你不肯看我?”
“我的沒有,不是你沒她好,而是,你根本不配跟她比……”易逝的聲音,很清澈。
然而,卻讓雅梓聽起來,像是悶雷一樣的轟炸。
她搖了搖頭,發現自己在做無所謂的掙紮。
她流著淚,努力的笑。
努力的讓自己表現出來韶華那般咄咄逼人的眼神。
可是,還是泄了氣,軟了神。
癡癡傻傻的問了一句:“易逝,就算是不愛我,朋友也不肯做嗎?”
“隨你。”易逝拉開了門,走了進去。
掃了一眼她:“不送了,我很累。再見。”
留下來她,呆呆的站在那裏,整個世界,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