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袖微微一笑,也不扭捏開門見山的就問:“周叔,今天你做了這樣的決定,可否跟我解釋一下原由?還有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周房也笑起來:“雲袖啊,你先坐。”語氣從容,也並未因為雲袖不太客氣的語氣就生氣,甚至有著那麼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包容。
雲袖也不推辭,坐下等著周房的解釋。
周房歎了一口氣:“雲袖,你那樣聰明一個丫頭,豈會不知道我這點小心思?也不瞞你說,我是為了讓慶曆和雲朵真正的將我們當父母。否則有你在身邊,興許我們永遠也沒法子和你一樣跟他們親近,在他們心裏那樣重要。而且,我也的確是為了周家的生意。以前我們老兩口無兒無女,不需要什麼家業留下。所以我也不費心。現在不同了,既然有了慶曆和雲朵,我就不想再那樣混日子了。我們以前也是蘇州做生意的,蘇州許多鋪麵也都沒有賣。你雖為女子,但是胸中有才華,我相信你一定能經營好。你出去一段時間,等差不多了我也會帶著慶曆和雲朵去蘇州和你會合的。隻是,我想你給我們一些時間罷了。”
雲袖緊緊盯著周房,卻發現周房眼中沒有一絲虛假之色。隻是,人心隔肚皮,周房今天的做所作為根本好多沒法子解釋,尤其是——為何一定要托付給楊君瑞呢?雖然這正中雲袖的心思,可是這其中的可疑之處卻是沒法子抹去的。
雲袖當下也不表態,輕聲的追問道:“那,為何一定要托付給楊家呢?我想,既然蘇州的鋪子都沒有賣掉,那宅子也沒有賣掉吧。”
周房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雲袖,這個以後你就知道了。要知道,他們楊家當年欠我們的,如今還沒還清呢。再說了,你住在楊家,不管怎麼看都是好處多。”
說著,周房又歎了一口氣:“再者,你一個女孩子家去蘇州,我也不放心。楊家到底是我的老相識,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你也不用覺得難為情,楊君瑞雖然有些不情願,是因為你是個女兒家,所以他不想麻煩。但是到了蘇州之後,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雲袖看著周房,不知道是該相信他,還是不該相信他。從這麼久的相處來看,周房的確不壞,但是卻又保不齊他心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圖謀。一時間,她有些遲疑起來。
而周房似乎沒有看見雲袖眼底的遲疑,已經認定了雲袖不會拒絕,笑道:“楊君瑞這幾日就要動身,你也看看有什麼要收拾的。趁著你沒有走,我們也把認親儀式定下來。你看如何?”
雲袖看著周房,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周房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容不得人拒絕。慶曆這頭讓人放心不下,可是她的那一雙孩子,更讓人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