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插科打諢用玩笑般的語氣一下子將氣氛緩和了過來,眾人都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而老太太自然也是驚醒了過來,當下也是笑逐顏開,順著二太太的話就說了下去:“雲丫頭生的好,我多疼她又怎麼了?我疼了你們多年,如今也膩味了,正好換個人疼呢。”
眾人頓時笑得越發厲害起來。
老太太早已經示意身邊的丫頭將盒子捧了過去。等到眾人笑過之後,老太太就拉起雲袖的手笑言道:“雲丫頭可千萬莫要生氣,老婆子看到往日的舊物,一下子想起了以前那些事情,就忍不住的走了神。你也不提醒我。”這樣說著,倒是有些埋怨雲袖的意思。
雲袖知道老太太不過是玩笑罷了,當下也是抿唇笑道:“我可不敢提醒老太太您呢,方才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磨著老太太將盒子裏的好東西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界呢,這可瞧了,老太太您自己就送上門來認罰了。”
老夫人本來慈祥的笑容突然就添了幾分伶俐。隻是老婦人掩飾的好,所以雲袖也並未看見老婦人神情上的細微變化。而老婦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之後,又看了看盒子,笑道:“其實裏頭倒是沒什麼東西,這個盒子倒是個好東西。尤其是那個鎖頭,除了鑰匙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法子打開。現在可是沒人能夠做出來了。”
雲袖怎麼會聽不出老婦人故意的推脫?所以當下微微一笑,“我果然是沒有老婦人者眼力的。隻當盒子裏頭的才是寶貝,沒想到盒子更加寶貝呢。”
二太太也幫著老太太一起打圓場:“是啊是啊,我也沒看出來呢。不過這會兒仔細看,這盒子倒是真的是個好東西。”
眾人連連點頭,又是一陣歡聲笑語。而這個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揭了過去,就連那個盒子被丫鬟捧著就站在老太太的旁邊,可是誰也沒有再看一眼。尤其是老太太,一掃先前的重視,這會子仿佛忘記了一樣。
老太太捉著雲袖的手說了好一陣子的家常之後,終於開口說自己有些累了,於是眾人這才散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老太太這才睜開了微閉著的眼睛,灼灼的掃向那個還被丫鬟捧著的盒子。然後喚來伺候了她多年的丫頭鸞語,吩咐鸞語去將她壓在箱子底下一個盒子拿出來。
鸞語去內室找了一陣子,終於找出了老太太要的東西。盒子也有個鎖扣,但是並未上鎖。老太太謹慎的將盒子打開,然後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紅布包著的物件。凝視了半晌,又自然自語的歎了一口氣道:“沒想到還有用上這個的一天。”
然後,老太太一層層的將紅布打開。而最後一層紅布揭開之後,裏頭的東西卻赫然就是一把黃銅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