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太姑祖。”那人回應道,聲音冷冰冰的。身後的門關上,燈光亮起來,原來這是一部電梯。地婕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幅什麼都不在乎的神情。
“太姑祖,您老人家早啊。”李小猛臉上陪著笑,還連連點頭哈腰。兩天前,地婕幫他打架,讓他在同事麵前大大地露了一鼻子,好過癮。他對她沒有怨恨,隻有感激。她的武功高強,更讓他心生敬畏。她想口頭上占點便宜,就讓她占吧。
“這還差不多。手裏拿的是什麼?”地婕瞪了他一眼。
“報告太姑祖,是一束花。”
“李小猛,拿花做什麼?”
“要——要放在會議桌上,讓大家有個好心情。”
“給我。”
“這——”
“這什麼這?拿來。”
“報告太姑祖,這花不能給你,是要送給玄梅執行長的。”
李小猛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裏的花已經落到地婕手裏。她一手捧著花,一手撥弄著花瓣,麵色陰沉。她不喜歡這花?不喜歡還要搶走。李小猛幹生氣也沒有辦法。這個女人真古怪。古怪的不隻是這女人,電梯更古怪。李小猛感覺到有一種力將他緊緊地擠壓到電梯壁上。電梯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斜著走的!一棟5層高的樓,電梯上竟然有10層,指示牌上顯示他們到了4樓,到了3樓,在往下走!
“到了,出去。”地婕說道。玄翠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電梯外的景象跟第一次住的2樓幾乎一模一樣。外麵黑漆漆一團,空蕩蕩的走廊。一側是光溜溜的牆壁,一側是一排房間。跟在兩個人身後,李小猛懵懵懂懂,像在夢遊一般。
走進會議室,李小猛突然跳起來,大叫道:“哈哈,我明白了。原來這棟樓在地下,在山裏麵!”李小猛的猜測沒有錯,這棟樓確實是在山裏麵。地下10層,地上5層。地下10層依著山勢而建,電梯安裝在一個傾斜的地下巷道的軌道上。與其說它是電梯,倒不如說它是一節地鐵車廂更貼切。
“喵了個咪的!你聰明過頭了,我要殺你滅口。”地婕一轉身,一把鉗住李小猛的喉嚨,後者隻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跟啞巴玄翠一樣。她的眼睛裏閃著狡黠的笑,看來她是鬧著玩的。下手這麼重,又像來真的。
“地婕,住手,別胡鬧。”地嬋的聲音。
地婕手一鬆,李小猛雙手不停揉著喉嚨,大口地喘氣。好痛,下手這麼重,不會是真的要結果我的小命吧?
會議室裏,燈光明亮。“98秋紅行動組”的六名成員悉數到場:李小猛和玄梅來自信息局;地嬋、地婕來自救援局;負責開車的玄翠和負責醫療的玄葉來自總務局。李小猛發現,年輕的玄葉相貌也很不錯。
“地嬋,我早說過,不能讓男人進來吧。你看這是什麼?”地婕說完,左手一揚,啪的一聲,一束鮮紅的玫瑰花摔到玄梅麵前,幾片花瓣脫落,撒在一邊。
“這是做什麼?”玄梅吃了一驚。除了李小猛和玄翠,大家都看著地婕,迷惑不解。
“小白臉拿來的,說是要送給玄梅執行長的。”地婕在地嬋對麵的一張靠背椅上重重地坐下。
“是嗎?好漂亮的花。謝謝你,小猛。”玄梅拿起花束,還放到鼻子下聞一聞,喜笑顏開。
地嬋板著臉,站起身來,說道:“地婕,玄翠的先生就在會裏工作,不也是很好嗎?而且,這是會長、副會長定下的政策。有意見,可以找會長提。”
“地嬋,玄翠的男人在農莊裏種水稻,養雞養豬。那裏才是賤男人們該去的地方。”地婕反駁道。玄翠一聽這話,走到地婕身邊,拉著她的胳膊來回搖晃,啊啊啊半天,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李小猛心裏明白,地婕說玄翠的老公也是賤男人,玄翠不樂意,跟她急。會裏的人允許結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