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不想死,但他更不想讓那些無辜的老百姓因為自己殺了兩個日本鬼子而被那些個喪盡天良的鬼子白白害死。
這時候老爺子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按年齡來推的話,他父親陳耀文現在剛好已經五十歲了。而現在他才剛剛二十歲,他自己雖然不怕死,但是他是他父親唯一的一個兒子,也是老陳家在這一代唯一的一個繼承人了,他不想因為他自己的死而斷送了陳家傳承了上百代的香火。現在老爺子的身上仍然流淌著南宋時陳噲將軍的血,他是自南宋的陳噲將軍以來在他這一代裏老陳家唯一的親血脈。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姓陳的人越來越多了,但老陳家的親血脈卻隻有老爺子也就是我爺爺這一家了。而至於其他的陳氏,就不得而知了。
老爺子想著想著困倦之意就不知不覺來了,他並沒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是當即就做了一個決定,他打算趁現在還是晚上,趕緊把這兩具鬼子屍體給搬出去埋了,以免到時候日本鬼子來找這兩個鬼子。
想著便動已經了身,他拿起鬼子的手電筒就悄悄地走進了客廳。
屋子的大門當時被鬼子給一腳踹開,栓門的栓子已經斷了,外麵的冷風呼呼地了進了,而大門則被吹得吱呀作響。
老爺子拿著燈,帶上了門就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把西胡同口賣煤老漢拉煤的煤車給拉了過來,接著又把那兩具鬼子的屍體搬上了車,關上了大門,便拉著車朝著城西頭匆匆行去。
在那時候城西頭是當時日本鬼子專門掩埋死屍的地方。老爺子打算就把這兩個日本鬼子埋到哪裏。
老爺子拉著車,這一片漆黑的路上朝著西頭行去。天上仍然下著雨,路上也到處都是水窪,稍有不慎就可能一腳踩進水裏,導致前後重心不穩而摔倒,老爺子不管開燈,他害怕他一開燈就會招來鬼子,畢竟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在大半夜出來走路。
一路上都淋著雨,摔著跤,最後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到了西頭的八王嶺。八王嶺是西頭一個麵積不大的小山丘,說白了就是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小土坡,但在這看似普通的小土坡下麵卻埋下了數以千計的死屍。在這其中有日本鬼子,也有被鬼子們害死的抗日誌士……天上的雨已經停了,地上的泥巴又濕又滑,一不小心就會摔倒。老爺子一路上摔得也不下十次了,便也不害怕再多摔在幾跤。便走一步滑一步得圍著土坡轉了一下,隨便選了個點,打算就把鬼子屍體埋在這下邊。便把帶來的鐵鍬又從煤車上拿了下來,從這個點上挖了下去。在挖的過程中也不知道挖出來了多少人骨頭,有整個的,也有部分的,畢竟當時老爺子還剛剛二十歲,沒見過什麼世麵,雖然是剛剛殺了兩個日本鬼子膽子變大了許多,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完全腐爛後的人骨頭,心裏有些恐懼,而且畢竟他是一個人來的,這在荒郊野外的,沒什麼同伴,是誰都會害怕的。
挖了不知道多久,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這時老爺子挖的坑也已經挖好了。這個洞大概一米左右深,他把兩具屍體扔了進去,再蓋上了土……
當老爺子趕回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但這時候街上有沒有什麼人,商鋪也都還沒有開門,這時老爺子便趕忙把那輛西胡同口賣煤老漢的煤車還了回去,他怕別人會起什麼懷疑。
把煤車還了回去以後,老爺子便回了家,這時的他早已疲憊不堪了,兩個眼睛腫得跟大燈泡子似得了。疲憊已經占據了他的全身,於是他立馬關上了大門呼呼大睡了起來。
……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本來打算出門去溜達溜達,但走出門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街上並沒有人,連各個商鋪都關了門。便立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現在是日本人當道,還不是他們想抓誰就抓誰,想殺誰,就殺誰?便打算還是待這家裏比較穩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