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洞,一個天然而成的岩石洞。中為廳堂,長約三丈,寬為四丈六尺。裏麵擺著一張石桌,上麵擺放一個破舊的茶壺,六個或缺角或裂紋的茶碗。桌子旁邊圍著六個用最次的楊木做的木凳。再往前幾步,一塊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的屏風聳立在眼前,依稀能看清畫的是楚霸王烏江別虞姬。廳堂南為灶室,長二丈一,寬一丈二。內擺一張案板,上有菜刀一把,蔥薑蒜沫若幹。下有白菜一堆
,油鹽醋三小罐。旁有泥爐一具,上方鑿一窟窿,用於排煙,左方堆著幹樹枝,便於引火,此乃廢話,切勿怪罪。廳堂東西各有一間臥房,各有木塌一張,各有褥被兩床,各有梳妝台一架,各有衣櫃一套。廳北為洞口,木門鐵葉釘。洞外有兩條小道,正北為出路,正東為茅房。總的來說,這個洞實在寒酸,住的實乃窮苦人家。
陰森的樹林裏,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慌得猴鼠爭相攀樹,嚇得兔鹿急忙竄逃。蟲鳴淒爬,鳥唳驚飛。待百獸四散後,青煙裏浮現出一位女子,但見她身著青紗裙,腳踏藍花履,青絲玉麵,杏目櫻唇,可謂生的花容月貌,羞的雁落魚沉。真是婀娜多姿猶畫女,風姿卓越似天仙。
此女慢步輕挪
,時而舉頭望天,時而低首觀地。麵無喜怒,口不言語,隻顧往前行。
不一會,女子走到一片桃樹行,停下腳步,摘了一個半紅半綠的桃子。把繡裙一掀,坐在一棵桃樹樁上。接著把玉手伸出,吐了一口氣,隻見桃毛頓時脫落,變得像水洗過一般。女子拿起咬了一口,似乎覺得味道不錯,就大口吃了起來。
幾朵烏雲悄然把月亮遮住,天頓時變得黑暗無比。一陣撕咬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接著又傳來樹木晃動的沙沙聲。女子把桃核吐出來,快步走向聲源地。
女子走了大約十丈遠,隻見眼前一隻刺蝟按住一隻四尺長的紅蛇,紅蛇已被咬的血肉模糊。女子把中指一彈,一道藍光正中刺蝟。刺蝟吃痛,縮成一個圓球滾了幾步,把身伸開快步而逃。
女子看了看紅蛇,接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紅蛇嘶嘶叫了起來。女子回頭問道:“你為什麼還不走?”紅蛇對她嘶叫的愈加強烈。
女子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點了一下頭。那蛇艱難的向北爬去。
一刻鍾後
,那蛇爬了回來
。隻見它小心的從口中吐出一顆蛇蛋到地上。女子彎下腰來,疑惑的問道:“何意?”
隻見這紅蛇對著她點了三下頭,便如向她叩首磕頭一般,點完後艱辛的又嘶嘶幾聲,終於力竭而首落身亡。
女子把蛇蛋拿起,歎了口氣。說道:“看它可有造化。”說罷又化作青煙,消失不見。
再講沁心洞內突然傳出一陣少女的抽泣聲。放眼觀去,剛才那位女子竟然和一位哭泣的少女並坐在銅鏡旁,原來
剛才的一切都是鏡中的
影 像。
正是光陰似箭歲如梭,廿百餘年匆匆過。
左邊的女子便是那青衫女,此女原非人類,乃鱗蟒修煉成精,右邊的少女便是當年未出世的蛇蛋所化。那蛇蛋被蟒精帶回洞中,七日後便孵出一條紅蛇。被蟒精指點後經過百年從蛇變化為人形,以長蟲取姓為張,起名為小瑩,又隨蟒精學了百餘年的法術。隻因今日閑來無事又追問起自己父母的前塵往事,蟒精無奈施以法術借用銅鏡呈現出當年的情景。
那女子用手擦了擦少女的眼角安慰道:“瑩兒,別哭了。咳,咳,你母隻是一個凡靈,你現在卻已修成真身。而且,你還有師父啊!你以後要好好孝順師父。你的身世你現在清楚了吧,以後別再纏著師父問了。此次鏡中印象已消耗了師父莫大法力。咳,咳咳!”
瑩兒停止哭泣,用手輕捶師父的後背,心疼的問道:“師父,您的傷還沒好麼?都怪徒兒,徒兒不該和黃鼬精爭執,更不該打傷他。”
師父擺了擺手說道:“你不也是為了救人嘛。瑩兒,咳咳,人妖畢竟屬異界。你以後除了去集市外,咳,咳,盡量少和人類交往。莫附先輩後塵,悔恨一生。”
瑩兒點了點頭乖巧的道:“徒兒謹尊師命。今日正好是集市,徒弟去賣幹柴了,等徒兒回來時再喊上兔大伯給您醫治醫治。師父您好好休息吧!”
師父嗯了一聲道:“早去早回!”
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琳琅滿目的物。車水馬龍買賣人,人山人海身擠身。賣蔥的賣蒜的賣臭雞蛋的賣力吆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