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馳斌轉身,不知不覺走到了婦產科。
“魏醫生,”小護士跑到魏醫生身邊,氣喘籲籲的說不上話。
“那個孕婦怎麼樣了?”魏馳斌忽然想起被蘇默林繞開臍帶的胎兒。
“死了!”小護士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就說了兩個字。
“死了?不過也是,本就是該死了的。隻不過多活了幾個時辰罷了,結果不還是一樣!”魏馳斌輕輕送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改變了命運的孩子,還是因為未知又已知的結局。
“魏醫生,你在說什麼啊!”小護士有些不明白,“什麼早就該死了,什麼多活了幾個時辰?”
“哦,沒什麼,隻是忽然想到早上看到的新聞罷了。為走神了,不好意思啊!”魏馳斌發現在自己說多了,隨便找了個幌子敷衍過去了。
“魏醫生,剛剛那個孕婦,還有那個胎兒,沒有死!他們都活下來了!”小護士拿著B超的片子遞給魏馳斌。
“你看看,這片子上。”小護士指著胎兒脖子的位置。
“這是!”魏馳斌沉默不語。
“是的,你也看到了吧。明明被臍帶攙著,本來必須得剖腹產,否則——”小護士看了一眼胎兒脖子上的臍帶,繞了不止一圈。
“可能是由於孕婦摔到了,胎兒位置動了吧!”魏馳斌隻想敷衍過去,因為她此刻唯一想的到的,就是“蘇默林”。
“或許吧!所以說他們命大,要不然,那孩子肯定保不住的!”小護士興奮地手舞足蹈,“這可是我第一次看孩子出生,太神奇了!”
魏馳斌看著眼前這個新來的護士,他甚至都想不起眼前的這個小護士姓什麼。
他完全無視了她的話,隻是淡淡的問:“胎兒在哪裏?”此刻的他,隻想去看看那個被救活的胎兒,但是最想做的,就是去把那個未成年抓回來。
“跟我來,剛放到保溫室裏。”小護士拉著魏醫生連走帶跑的到了保溫室。
魏馳斌隔著玻璃,看著室內二十多個剛出生的小嬰兒。這些嬰兒都是在同一天,有一些甚至同時出生的。
而那個孩子,本來應該在之前的某時某刻死去。可是現在,正和這些孩子一起,享受著這個世界的空氣。
“魏醫生,就是那個,你看,脖子上有塊胎記的。”小護士指著不遠處的一排正熟睡的胎兒。
嬰兒脖子上有塊紅色的印記,像是被臍帶纏繞了太久之後,留下的淤血一般,深深淺淺的在脖子上留了一片。
“那是胎記?”魏馳斌有些疑惑的想要看清楚一些,可是由於離得太遠,實在沒有辦法看清。
“是的,剛開始以為是血漬或是淤血。可是後來清洗之後發現不是,就是一塊胎記。我還是第一次親手抱孩子呢!好柔軟,好溫暖。”小護士滿含愛意的看著那個孩子。
魏馳斌看了一眼這個初出茅廬的小護士,“隻不過因為第一次,等次數多了,你就會變得和其他所有護士一樣,不會再有這種眼神,也不會再有興奮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