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市中心一棟100層的高樓天台上。
“輕舞,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一個富有磁性而低沉的聲音在輕舞的耳畔響起,伴隨著熟悉的薄荷香味,卻撕裂著她此刻的理智,握拳的手指因太用力而關節發白,昭顯著她此刻的憤怒,“木離,我待你哪點不好?你為什麼要這樣背叛我?!”嘶啞的嗓音,用盡力氣的大吼使傷口再次裂開,鮮血不停地流出,染紅了地板,也染紅了輕舞脖子上的玉佩,對峙的雙方都沒有注意到,玉佩上流過一道瑰麗的紫色光芒。
被稱作木離的男人輕笑,英俊的麵孔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他抬手撫上那道傷疤,臉上的冷笑加深,像一個魔鬼,“這道傷疤陪了我十幾年,殺父之仇深刻我骨髓!你還記得你殺害的龍家麼?哈哈,萬萬想不到吧,震驚殺手界的血案,竟然還有餘孤!”輕舞的瞳孔睜大,仿佛不肯相信這一切。而木離的聲音再次響起,“若不是我的心髒長在右邊,我哪有機會活下來報仇?哈哈,天助我也!在你離去的時候,我的師父救了我,你知道嗎?為了接近你,為了報仇,我付出了多少心血?”
輕舞啞然,十幾年前因販毒而被組織盯上的龍家竟還有未亡者!正當輕舞愣神的空檔,對麵大樓的樓頂閃現小紅點,精確地瞄準了輕舞的後背,子彈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刺穿了輕舞的心髒。素手無力地撫上胸口,血液正洶湧而出,嘴角流下殷虹的血絲,長長的睫毛輕閃,美麗的眼眸緩緩合上。
當身體重重倒地的那一刻,胸前玉佩的紫色光芒瞬間竄進了輕舞的體內。
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浮現了過去的回憶,年少的他,稚嫩漂亮的臉龐上卻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瘦弱的他拍著小小的胸膛說:“我一定會報仇的!”臉上的堅毅及眼中璀璨而堅定的光芒讓他顯得那麼得耀眼,所以,她才會被他迷住,被他吸引,和他成為同生共死的夥伴,他們共同執行了那麼多任務,在組織的名聲也越發響亮,今晚,本該是慶祝他們升上一級長官的慶功宴,卻成了為她設計的鴻門宴。
突然畫麵一轉,出現他深情的眼眸,他說;“嫁給我吧,小舞。”他溫柔的微笑柔和了他臉上猙獰的傷疤,看起來是那麼地英俊非凡,她有點心動了,卻在伸出手的那一刻被他的匕首刺向胸口,她快速地轉過身子正準備躲過匕首時,卻被他膝蓋中藏著的短匕擊中了腹部,鮮血噴湧而出,可想而知這一刀是至置於死地的狠辣,毫不留情,他用力拔出匕首,想再次攻擊,被她堪堪躲過,血流的更多,可她不能倒下,直到那低沉悅耳的嗓音再次響起。
他說,她是他的滅門仇人,他說,一切深情隻為奪取她的性命。他的話語和尖銳的事實淩遲著她的心,一刀一刀。切碎了她的希望,斬斷了她剛剛萌生的情愫,震驚的她就這麼呆滯了幾秒,身後早有一束嫉妒而又充滿恨意的目光對準了她的心髒。
她想,下輩子可不可以就這麼簡單地活著,避開殺戮,避開仇恨。可,她終究不是一個平凡人,又怎會擁有平凡的一生。
當她倒下的那一刻,龍木離的眼中劃過一絲惋惜,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親手設計殺了滅自己家門的大仇人,可是為什麼,他高興不起來,心裏像空了一樣。
腦海中反複浮現她的笑,冷漠,她偶爾的脆弱和溫柔,她的每一麵,都在他眼前浮現,曆曆在目。可這些,都被利益,金錢,權勢取代,眼中的迷茫散去,想到自己這些年所做的努力,他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他要成為人上人,將以前那些嘲笑他的人一一踩在腳底!
一個妖媚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勝利的喜悅還有一絲得逞的笑意,“離,我們成功了,那個罪惡滔天的賤人已經死了,以後,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龍木離看著眼前畫著濃妝的女人,眼裏閃過厭惡,嘴上卻露出溫柔的笑意,“寶貝,等了很久嗎?今晚我們要好好慶祝慶祝。”被龍木離稱為寶貝的妖媚女人輕蔑地看了一眼地上了無聲息的美貌女子,得意地挽上男人的手臂,在下樓時,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濃妝豔抹的女子,心想:要不是為了得到你父親的權勢和金錢,你這樣的女人我又哪會施舍半點溫柔,如果不是首長的幫助,又怎麼可以除掉輕舞這個心腹大患呢,即便她美貌也出色,即使他已然心動,但這一切,對於想成就大業的他來說,還有什麼比金錢權勢更重要呢?
殊不知,在真正擁有想要的一切時,最珍惜的早已回不來。
在他轉身關上天台門的那一刻,身後的地板上突然光芒大盛,被包裹在紫色光芒中的人瞬息之間失去了蹤跡,連同地上的血跡也消失得幹幹淨淨。夜晚的風掠過,帶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這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一特工組織的第一女特工,首位女性一級長官,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