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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午後,雷一鳴騎摩托車向工地駛去,經過一座立交橋的涵洞時,後麵一輛黑色奔馳轎車突然超過他們,向右猛打方向,雷一鳴趕緊把摩托刹住。
奔馳轎車也停了下來,這是一條並不繁忙的路段,來往的車輛很行人稀少。
“怎麼開車的?混蛋!”雷一鳴氣極了,要不是趕著去上班,他肯定上去動手了,
從黑色轎車下來兩個帶著墨鏡的男子。
“你好雷一鳴!我們談一談好嗎?”
摘掉墨鏡和他說話的中年人身著雪白的襯衣和一條卡其色西褲,一頭銀白色的短發,左臉腥紅的刀疤非常顯眼。雷一鳴認識這張麵孔,那是去年的一個夏夜,他在工地值夜班,出去買夜宵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個男子搶走了一個女孩的手提包。
那女孩長發披肩,焦急無助的模樣讓雷一鳴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他決定幫她一把。
雷一鳴追上了搶劫者,但他沒料到自己被引入狼穴,對方有四個人,全部亮出鋒利的長刀。
“知道管閑事的下場嗎?”那名搶劫者有恃無恐地喝道。
“留下包,不然你們這些人渣會後悔的!”
“這小子一定是瘋了!”
四人組圍住雷一鳴,明晃晃的長刀砍了過去。
“滋啦……!”
“唉呦!”
“啊……”
隨著一道電光,複雜的混響聲過後,現場趨於平靜。
刀具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地上,它們主人的身體已經一動不動。
雷一鳴從一個家夥的腰間找到了女包。
送走千恩萬謝的女孩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銀色的短發,腥紅的刀疤,這名神秘而固執的中年人曾經兩次出現在他麵前。
這是第三次。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我要照顧兒子,你說的那些事兒我不感興趣。”他摘掉防風鏡,心裏想著該如何擺脫這兩個討厭的家夥。
海昆:“雷一鳴,看看你現在過的這種緊巴巴的生活。憑你的實力足可以出人頭地,幹一番大事業。”
“抱歉,我要遲到了。”
海昆身後的男子哈哈大笑起來:“昆哥,這家夥真逗,在工地搬磚搬上癮了……”
“閉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海昆狠狠瞪了一眼段飛,他走到雷一鳴跟前說:“想想你死去的妻子,總不能讓孩子跟著你繼續受苦吧……”
“海昆,別在浪費時間了,在我動手之前,你最好快滾!”雷一鳴脫掉手套,露出粗糙的大手。
“別著急,朋友!”海昆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這是三年前撞死你老婆的凶手,你過來瞧瞧。”
一臉狐疑的雷一鳴接過海昆的手機,手機正在視頻通話中,一個雙手被縛,臉上帶有血跡的年輕人正一臉恐懼地望著他。
“你是誰?”
“饒了我吧,要多少錢都行!求求你們放過我……”
“你……你就是駕車逃逸的那個混蛋?”雷一鳴憤怒地吼道。
“是我!當時我喝了很多酒,車開的太快了,根本刹不住,我爸爸是市裏的官員,這事要是被媒體知道,會影響到他……”
海昆在一旁插話:“他們黑了城市交通監控網絡係統,刪掉了事發路段的監控數據……”
雷一鳴冷笑著對海昆說:“別騙我了,你又是怎麼找到他的?”
海昆拿過手機切到一段存儲視頻:“這是被刪掉的視頻。你知道我們的技術,沒有查不到的證據。”
視頻畫麵中,肇事車輛是一部豪華轎車,司機正是剛才和自己通話的年輕人。雷一鳴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他痛徹心肺的夜晚,就是那個晚上,他年輕的妻子慘死在回家的路上。
海昆又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雷一鳴手裏,“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你知道這小子多有錢嗎,他是你每天辛苦勞作的那棟大廈的股東之一!這是股權書影印件……”
“別說了,都給我滾!”雷一鳴扔掉影印件,雙手掩麵痛哭。
“你天賦異稟,卻甘心給這些人渣做奴隸!隻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讓他去向媒體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