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妻與兒子(1 / 2)

兒時讀到時不待人等話語,對它的理解是極其膚淺的,以至於完全把它當成了一句詩或一個詞,如流星一樣在腦海裏一晃而過,而今看到歲月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流逝,才深深地感受到了時光的稍縱即逝和一去不返。就說與妻子的結婚吧,似乎就在彈指一揮間,已悄然地來到了第五個年頭。

隨著時間的流逝,人生便慢慢地走到了第三十個春秋,歲月老人的利刀無情地在年輕的額頭上鐫刻下了幾許不深的皺紋。盡管這皺紋淺淺,但卻是何等地讓人心慌,因為它赤裸裸地展示了人生美麗歲月的流逝和青春的無情流淌,更為重要的是明顯地暗示著青春張力的反彈。每每這個時候,心中就不免對妻子產生深深的愛意,因為不自覺地就想到了老,也想到了人老時子女各奔前程忙事業後的生活。細細思量,在那個時候那個年代的歲月要過得幸福和充實,就隻有擁有實實在在相儒以沫的妻子,不自然地對妻子顯得如此地多情和曖昧。

盡管身處冬日,寒冷依舊,但內心卻是如此地火熱。這不僅僅是心中對妻子的無限愛意融化了冬日的寒冰,還因為有三十歲男人喜得貴子的無限喜悅。說到兒子就更是倍愛相儒以沫的妻子。因為兒子在她母親的肚子裏時,頭長得特別地大,按醫學書上的解釋,頭顱達10公分大時就算難產,而孩子的頭顱卻達到了10.6公分,頸項上還纏繞有兩圈臍帶,加之妻子生理上的不常反應,對母親和小孩來講都有生命的危險。因此手術那天,醫生特地將我叫到婦產科辦公室,十分鄭重地告訴我:“從你妻子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一點順產的跡象,為了孩子和母親的安全,必須進行剖腹產。做剖腹產相對順產是安全的,但做手術也會帶來不安全的因素,諸如胎兒失去母體的自然運動會出現心髒失去跳動、母親胎盤脫落後毛細血管被羊水渣滓堵塞在2至3分鍾內就會導致休克等現象。

到醫院去之前,我也問過在醫院裏工作的親戚,都說剖腹產是一個特小的手術,心裏自然就感到十分地輕鬆,沒有任何的壓力。當聽了醫生的介紹後,自己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妻子平常在耳邊經常嘮叨的話,聽她講:小的時候到重慶去玩,一位算命先生說她生孩子時有一大劫。一想起妻子的算命故事和她近期的反常語言,我的心裏就自然而然地緊張、害怕起來。於是,我立即打消了讓妻子做剖腹產的念頭,便怯生生地問醫生,是否可以直接順產?抑或是醫生看到我滿臉的驚恐,並沒有因為我沒有聽清楚她的話生氣,而是細致耐心、語重心長地給我又講了一遍,並反複強調:從孕婦目前的情況看,順產是完全不可能的。在這種情況下,我隻好拿著筆在醫生遞過來的手術說明單上沉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真正體會到了做丈夫做父親的責任。

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我的頭腦滿是糊塗,因為眼前的事情不得不讓我努力地去掩飾驚慌的神色,好讓妻子以輕鬆自如的心態,高高興興地去迎接寶貝的到來。

當回到妻子的病房時,我裝著十分輕鬆的樣子告訴妻子:“上午10點半進手術室,大約12點結束手術。”

盡管我十分努力地引導妻子,可妻子仍舊沒有消除緊張的情緒,她緊緊地拉住我的手,說:“我好緊張啊!你要在外麵等著我和孩子出來啊。”

我知道她心裏在想著什麼,便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輕鬆語調對她講:“沒事的,小手術而已,有什麼可怕的,我在外麵等你就是了,不用怕。”人是需要精神支撐的,妻子聽了我的話後,情緒為之改變了許多,明顯地輕鬆了些許。但我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緊張情緒。

大約12點鍾,醫院的護理人員李姐將孩子抱了出來,她很高興地告訴我:“小孩出來了,是個男孩,11點47分出生,長得很可愛。”

站在門邊的大嫂立即將孩子接了過來,在一旁的母親聽說是一男孩,心裏高興得不得了,箭步跑到產房前,從嫂子的手裏接過兒子,貼在胸口上飛也似的朝病房跑去,因為母親怕冬天的寒氣凍著了可愛的兒子。我的心裏呀,也是高興得樂開了花。樂歸樂,但心裏仍舊無法輕鬆下來,因為兒子平安地出來隻能算是一半,緊接著又得焦急地等待著妻子的平安出現。等啊等啊,又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手術室的大門才“嘎”地一聲打開了,然後是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妻子走了出來。這時候,我懸起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