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後麵,沉默著,看著手上的紙條和那封信,臉上陰晴不定,隨即一直盯著鮑義,似乎想要看穿鮑義心中所想。
這一刻,鮑義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靜,他隻知道,自己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一定要查清楚鮑海是怎麼死的!
“這不可能。”
中年人有些不相信,紙條上的字和信上麵的字一模一樣,是鮑海的筆跡沒錯,但是時間不對。根據鮑義所說,如果這張紙條真的是鮑海所給的,那麼說明鮑海沒有死,可是,這說不通!
中年人看著鮑義,他想從鮑義的臉上看出一些東西來,但是鮑義的臉平靜的如同深潭,許久之後他才問道:“那你的打算如何?”
鮑義心中一喜,對方這是答應了,他想了想說道:“我想到鮑海出事的地方去看一下!”
中年人臉色一變,眼神之中竟然帶著恐懼,眼神閃爍著,鮑義身體往前靠了靠說道:“隻有如此才能解開謎團!”
中年人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中的恐懼已經消失的一幹二淨,看著鮑義,用極低的聲音說:“其實,我想的和你想的一樣,隻是我沒有可以相信的人!”
鮑義大驚,難道連中年人都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嗎?
“你的意思是?”鮑義不確定的看著中年人。
“就像你不得不相信我一樣,現在,我唯一能信任的人隻有你一個,所以我才把你叫來蘭州。”說到這裏,中年人嘴角輕輕一笑,眼神之中露出幾絲狡黠,如同千裏狐狸,同時又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我也是被逼無奈!”
鮑義一下子認識到自己可能上當了,對方可能一直在等自己主動找他,或許,自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想到這裏,鮑義有種被人欺騙的屈辱,不悅的看著中年人,要不是為了查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話,他可能早就拂袖而去了!
中年人看出來鮑義的不悅,訕訕的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啊,我也想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是我手底下的人沒有一個能擔此重任的,我更是不敢隨意相信任何一個人。”
說到這裏,中年男人靠近鮑義,低聲說道:“我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能相信的人隻有你!”
中年人坐回到椅子上,苦澀的笑了一下,像是自嘲。
這一刻,鮑義竟然沒來由的選擇了相信這個中年人,就連他自己也都不知道是為什麼,許多年後,有人問起的時候,鮑義想了許久才說道:“或許是感覺吧。”
鮑義沒有說話,一直在沉默,中年人有些詫異的看著鮑義,問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鮑義平靜的看著中年人,平淡的說道:“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中年人讚許的點了點頭,隨即眼神一凜,如同兩把刀子,低聲說道:“我會派幾個人保護你,給你提供一切物資,但是我卻不能同你一起去。”
鮑義點了點頭,他也沒有奢望中年人會和他一起去。
“那好,我會盡快安排,我給你的人絕對沒問題,不過同去的人之中不光有我的人。”
鮑義一愣,看著中年人,中年人卻是奸詐的一笑,隨即解釋道:“是一些合作者,他們當中也有能人,等一下我就帶你去見他們。”
鮑義點了點頭,好像想到了一些什麼,看著中年人,淡淡的問道:“鮑海到底是什麼身份?”
中年人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準備,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笑著說道:“這還重要嗎?”
鮑義知道對方是不會說的,苦笑了一下,他也是剛剛才發現,原來自己連鮑海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鮑海是什麼時候加入到這些人當中的。
“到合適的時候你會知道的,現在我不能告訴你。”中年人淡淡的說道,像是為了安慰鮑義。
中年人站起身,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朝外走去。鮑義看著中年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按照鮑義後來的話說:“當時我想一個飛腳踢死他,不過我忍住了。”
鮑義走出了屋子,外麵的太陽也已經被濃厚的烏雲遮蔽了,風刮得緊,如同刀子,打在臉上又冷又疼。直到現在,鮑義還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裏,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鮑義根本不清楚,很多地方都有人把守,好像是軍營,鮑義的活動範圍也非常的有限,有些地方是不允許他去的,他隻能在自己住處的這一帶隨便走走。
晚上大概八點多,中年人讓鮑義收拾了一下,帶著鮑義坐上了一輛吉普車。車子一顛一跛的朝外駛去,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要到哪裏去,反正鮑義也不在乎這些,閉上眼任由他們帶著自己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