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崎嶇壕”已經一天一夜了,方泰的身體酸痛乏力,口幹舌燥,兩隻眼睛強忍著困意微微睜開,死死地盯著監視的方向。
細觀此處,地勢高低起伏,形成天然坑壕,加之周圍矮生植物茂密繁多,且人煙鮮至,故而是絕佳的埋伏場所。
一眼望去,不知情的人決然是察覺不了這裏竟然埋伏著“十字軍團”的四十名精壯勇士。
此時此地,臥倒在方泰身旁的是“十字軍團”的朱愛東,他朝方泰望了望,壓著嗓子輕聲問道:“方恩公,不是說咱們‘十字軍團’此次東征是作為後應嗎?為何要部署咱們參與伏擊‘弓月’援軍這麼危險的任務?”
方泰聽聞至此,心中滿是苦澀,腦中回憶起昨日的場景。
黑竹林外,濃霧彌漫,“神刺盟”、“十字軍團”、“阿薩辛聯盟”三大組織齊集一地,結盟共同討伐東部殘暴組織“弓月”。
此次動員大會,站立於眾人麵前的是三大組織的首領,分別為“神刺盟”盟主劉永超、“十字軍團”團長黎晟以及“阿薩辛聯盟”南邊分部總管鄧超。
鄧超臨危受命,被眾人推舉為起義主帥,可鄧總管謙遜恭讓,轉而推舉另一德才兼備之人擔此重任。
而被鄧總管推舉之人正是“神刺盟”盟主劉永超!
方泰對鄧超、劉永超二人甚為反感、嗤之以鼻,鄧超陰險狡詐、兩麵三刀;而劉永超更是心狠手辣、詭辯多疑。無論他們二人誰當了這起義大軍的主帥,都是各懷鬼胎、怕是難以成事。可眼下鄧超德高望重、是此次義舉的策劃人,而劉永超則部下眾多,皆為追捧之人,恐怕僅方泰的喜惡是絲毫影響不了什麼的,也隻得多留個心眼,千萬不要當個傻傻的靶子。
劉永超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與眾人講解了戰略布局,戰術施展等各項事宜,而方泰所屬的“十字軍團”由原本的後應變更為伏擊隊,埋伏在通往東邊“弓月”領地的三條必經之路上。
由於“弓月”人數眾多、組織龐大,多以小分隊的形式分部隆雨迷林各地,一旦主營地被圍攻,必然會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原本的合圍之勢定會瓦解,故而有此伏筆。
臨戰變更,黎晟心裏十分不悅,卻也知曉軍心穩固的重要性,故而不便發作,何況伏擊的危險性相對較低,且旗下勇士皆為精兵強將,同等人數的較量絲毫無懼。
方泰與朱愛東被分到了一組,負責“崎嶇壕”的埋伏工作,前方未傳來捷報,後方也未見救援部隊,看來戰事未起,卻已蓄勢待發、迫在眉睫。
“方恩公?方恩公?”輕聲呼喚再次在方泰耳畔響起,打斷了方泰的思緒。
“恩?”
“方恩公,你和愛兒、憐兒姑娘是什麼關係呀?”
“哪……哪有什麼關係,我們隻是一起經曆了一些事情罷了。”方泰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此次討伐“弓月”,愛兒、憐兒也隨軍出征,可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方泰說什麼也不會答應她們也一同前往的,故而留在了指揮本部。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愛兒姑娘叫你相公?”
“沒……沒有的事,都是以訛傳訛,你快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