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侶篇(4)(1 / 3)

事情到了這步田地,馬爾克姆也就閉上了眼睛,不再掙紮。他心想:完了,全完了。說來讓人難以相信,狗熊見他不動彈,忽然大發慈悲,嘴下留情,拍拍他,抓起泥土和枯枝蓋在他身上,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馬爾克姆起初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他的身子一半在水裏一半在岸上。除了手腕痛得揪心,別的地方倒沒覺著怎麼樣。他慢慢地掙紮出水塘,用微弱的聲音喊著:“拜波,你不要緊吧?”

拜波害怕狗熊還在附近,沒敢回答。她爬到溝邊,先看見一團鮮血淋漓的頭發,之後又發現了馬爾克姆。他的臉部血肉模糊難以辨認,右邊的臉皮整個朝後掀過去,肌肉全部裸露在外,一隻眼球吊在眼眶外麵。她大喊一聲:“馬爾克姆,堅持住,我去找人!”說完把外衣扔給他,拔腳朝山下的旅館跑去。

馬爾克姆靜靜地躺了一會,他很想查看一下身上的傷勢:手腕已經不能動彈,肯定是斷了;一隻膝蓋脫臼;用舌頭舔舔,嘴裏靠前的牙齒全都沒有了。一隻眼睛還勉強能看見東西,但是卻不敢看,因為他看見自己的臉皮軟軟地垂耷下來。他希望這場生死搏鬥根本不曾發生,僅僅是一場惡夢。

馬爾克姆倚著一截樹樁坐了一個半小時,救護人員趕到出事現場,馬爾克姆精神仍很鎮靜地說:“我很好,就是肚子有點餓。”

他的好友高迪趕來後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一個毫無血色的白生生的頭髏赫然映入他的眼簾。急救站的醫生迅速用紗布包好他的頭部和腿上被狗熊咬爛的地方,用無線電招來直升飛機,把他送到利佛爾斯托克的維多利亞女王醫院。

手術進行了7個小時,醫生們在他身上縫了1000多針。

“給他修臉簡直就是玩拚板遊戲。”

一個醫生事後這樣說。

後來,馬爾克姆轉到家鄉艾德蒙頓的一家醫院裏。頭幾個星期處在絕對鎮靜狀態之中,幾乎喪失了記憶力,身上共植皮41處。

頑強的生命終於開始複蘇。醫生保證他將安然無恙。聖誕節前的一天,護士為他換紗布,他乘護士暫時走開的時候艱難地挪到浴室的鏡子前麵,剛剛向鏡子裏瞥了一眼就幾乎暈過去:醫生用胳膊上的肌肉為他安上了假鼻子,又把腿上的皮貼在臉上;沒有頭發,滿臉瘡疤。他一連幾個星期拒不見人。拜波的來信積成了堆,他也不再理睬。

但是拜波並不氣餒,她一直按時給馬爾克姆寫信。

聖誕節以後,拜波千裏迢迢趕到了醫院,馬爾克姆內心受到了不小的震動。兩人隔著紗布推心置腹地做了長談。馬爾克姆很固執,可是拜波比他更“拗”。馬爾克姆心想,也許她真愛我。

一月,一封催婚的情書飛來,驅散了他心中的陰雲。二月,在這次不幸事件五個月後,一個步履蹣跚,體質孱弱,一臉疤痕的人在福特·蘭格利火車站下了火車,一位姑娘笑容滿麵地急步迎上去。

幾天之後,一對年輕人來到珠寶店,男的為女的買了一枚結婚戒指,姑娘悲喜交集,完全被愛情陶醉了。1973年7月21日,兩人舉行了婚禮。

馬爾克姆舍己救人的事跡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加拿大和歐洲。倫敦皇家人文協會授予他斯坦霍普金質獎章,加拿大政府授予他勇敢之星勳章,並由政府出錢,請這對年輕人赴渥太華,在首都度蜜月。隆重的婚禮上,前來進行國事訪問的英國女王親手把這枚勳章授給馬爾克姆。英國衛生部把2035美元贈給他作醫療費用。

今天,夫妻兩人居住在雪雷,馬爾克姆開飲食店,拜波做行政工作。他們相敬如賓,美滿和睦。

有人經常問拜波,她嫁給馬爾克姆是否迫於道義的壓力,她回答說:“過去我愛馬爾克姆,現在我仍然愛他。生活絕不會一帆風順,傷痕不能改變人的品德。”

西伯利亞尋夫記

豐峰編譯

1825年12月14日,十二月黨人在彼得堡參議院廣場上爆發了大起義。俄國的數百名年輕軍官,以至將軍都參加了這場起義,起義者中還有身份比王室更顯貴的望族子弟。他們為了完成推翻極權的君主製度,在國內建立民主立憲、解放沒有人身自由的數千萬農奴的偉大事業,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毅然放棄富裕的生活、官運亨通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