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親情篇(2)(2 / 3)

當唐納德回家來的時候,他帶著一份給他女兒的特別入學許可證。

作為醫科大學的預科生,唐娜和珍妮特主修生物學——但後來唐娜覺得,盡管學醫是父親的全部期望,卻不是她自己的願望,珍妮特也這麼想。於是,她們轉去學心理學。

唐納德失望極了。好幾個星期他幾乎不講一句話。回到家裏就坐在他的大椅子上望著窗外發呆。直到有一天,7歲的伊馮挨著他坐在地板上,說:“讓我來實現它。我一定要當一名醫學博士。而且我永遠也不改名字,即使將來我結了婚,我也永遠是桑頓博士,用你的姓。”

“我相信你,孩子。”

他說,然後彎下腰擁抱他的女兒。伊馮感覺到爸爸的胡須擦過她的麵頰。

1969年,伊馮從蒙茅斯學院畢業了,而且所有的生物學課程都是全班最高分,盡管在這4年大學生活裏,她每個周末都要參加樂隊演出。13所醫學研究院接受了她的入學申請。最後,她選擇了哥倫比亞大學的內科及外科學院。她在1973年完成了她的學業,並且成為紐約市羅斯福醫院接受的第一位黑人女性實習醫生。

一天,在伊馮工作的醫院裏,從擴音器中傳出廣播找人的聲音,叫到伊馮的名字。當伊馮趕到接待處時,發現她的父親正坐在那裏,兩隻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她覺得奇怪,擔心地搖了搖父親的手臂:“爸爸,你怎麼啦?是媽媽出什麼事了嗎?”

他慢慢地轉過頭來,“你聽到了嗎?”他模仿著擴音機裏的聲音,“‘桑頓博土,有人找。伊馮·桑頓博士,有人找。’哦,好孩子,我從來也沒有聽到過這麼好聽的音樂!”

回首往事,唐納德對他的夢想沒有完全實現並不感到遺憾,他意識到,一個人的夢想總是超過他實際所能做到的。而且,所有的女兒都使他感到自豪:伊馮和珍妮特成了博士(珍妮特獲得心理學博士學位);琳達成為一名牙科醫生;瑞塔在一所私立學校裏任化學係主任,並且在爭取兒童發展學博士學位;貝蒂在醫院裏當老年病護士;唐娜成為一名妻子、母親和法庭筆錄員。

塔絲患了中風,於1977年去世,唐納德也因中風於1983年去世。像給媽媽送葬時一樣,6個兒女抬著棺材給爸爸送葬。到墓地有100多米極難走的山路,而且在葬禮的當天早上,半尺厚的積雪覆蓋著山路。然而,桑頓姐妹遵照爸爸的一貫教導,她們彼此幫助,一步一步地,把她們的爸爸送到了他永遠安息的地方。

媽媽,我不讓你死

〔美國〕艾倫·蘭 金鍾東 譯

1980年6月10號早上,美國得克薩斯州潘翰德爾農場的主人把10歲的兒子洛迪叫到跟前,撫弄著他的頭發說:“洛迪,我要出門辦事去了,你現在是家裏唯一的男子漢,要好好照顧媽媽。”

洛迪點點頭。每逢爸爸不在家,洛迪就儼然是個撐門戶的男子漢,幫著媽媽照管農場和小牛。媽媽梅倫不久前做過一次大手術,身體剛複原,不能太勞累。

下午天氣變壞了,海倫開車到學校來接洛迪。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當車拐上通往家中的柏油路時,時間約是晚上10點35分。這時夾著冰雹的雨猛瀉下來,幾米外便是一片朦朧。當車開到一條小河邊時,因河水泛濫,他們怎麼也找不到路。海倫將車速放得很慢。突然,車陷進一個坑裏,發動機哼了幾聲便熄火了。洛迪蜷縮在汽車後座上,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

借著閃電,海倫看見小河變成了近200米寬的一片洪水。不一會,水漫上了座位,他們的身體開始感到麻木。不能坐在汽車裏等死。母子二人費了好大力,打開車門下了車,手攙著手想從橋上涉水過河。可是剛一邁步,激流便把他們倆拋起來,卷進了洪水,拋過同橋一樣高的河堤。

在黑暗的激流中,海倫緊抱著洛迪的腰不放。他們幸運地抓住了一道鐵柵欄,雖然鐵棍的斷頭將海倫左臂上的一片肉戳了下來,而且露出了骨頭,可她死也不鬆手。時間慢慢過去了,冷水泡得他們渾身麻木,不久,他們抱著的柱子也快被水淹沒了,隻好轉移。洛迪又抱住了根電線杆,而海倫卻被激流卷走了。

洛迪驚恐地看著媽媽消失在黑暗中。這時他想起了爸爸的話,便放開電線杆去追媽媽。洛迪還不太會遊泳,隻會“狗爬式”,但他要救媽媽,不能讓媽媽死!洛迪遊進漩禍,將手伸到正在漩禍裏無力打轉的媽媽的脖子下,托起她的頭,喘著氣說:“媽媽,不要緊,有我在呢。”

就在這一刹那,海倫和洛迪又被卷進激流,洛迪的一隻手拉著掛在媽媽的脖子上的提包帶子,雙腿不停地蹬水,空著一隻手不顧一切地劃水。幾分鍾後,他手腳發軟了,遊不動了,可他想起爸爸的話,便一次次鼓起勁頭,堅持遊下去。有好幾次,他都哭著想:“遊不動了,再也遊不動了……”可小洛迪並沒有沉下去,他保護著媽媽,在冰涼揣急的洪水中堅持了整整3個鍾頭!

淩晨,洪水將海倫母子衝到了淺水中,他倆沒有力氣站起身來,隻好在黑暗中爬行。海倫無力地對洛迪說:“你一個人往前去吧!找到人再來救我。”

可小洛迪怎麼也不願意離開媽媽。他知道,他一旦離開,媽媽肯定會被淹死。他要守在媽媽身邊,他不能讓媽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