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總是吵吵鬧鬧的,各有各的小別扭,卻是另一種溫馨。
夏汐沫洗好碗出來便看到沈澤宇靠在沙發上看雜誌,就近一看竟是一本時裝雜誌,夏汐沫樂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正準備奚落一番,卻聽到沈澤宇說:“看看這個怎麼樣,齊樂大師的新款。”
沈澤宇說的認真,夏汐沫接過沈澤宇遞過的雜誌,看了一眼,卻是時下最流行的女裝。當下一頁是一款素白的一字肩連衣裙,顏色素淨,下擺在膝蓋上麵一點,上麵綴著漂亮的晶石,給整個裙子平白添上了一抹低調的奢華。
素淨,優雅,卻也不失奢華,確實很漂亮,連現在不怎麼穿裙裝的夏汐沫也不由為之心動:“不錯,低調的奢華。”
這話從夏汐沫口中說出卻是不易,最少聽在沈澤宇耳中實為難得,這個見到他不是冷嘲就是熱諷,從來沒句好話的夏汐沫卻也能說出認同的話,沈澤宇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卻是記載了心裏。
夏汐沫沒再將雜誌還給沈澤宇,而是自己翻閱了起來,沈澤宇便拿起一本財經雜誌看了起來,享受這難得的來自心靈深處的愉悅。
在沈澤宇這裏度過了一個下午,要出去吃晚飯的時候夏汐沫卻接到了一通電話:孟老爺子出事了,正在醫院搶救。
夏汐沫心中一緊,頭腦一陣眩暈,便急急忙忙趕去了醫院。
她一直以為她對孟老爺子的感情是有所求,最多也是一種利用,但到他真正出事的這一刻才知道,剪不斷理還亂,親情始終是親情,是有股引線在牽引著,感情在維係著的。
醫院裏,大舅一家,大姨一家以及自己的母親都在。
夏汐沫心情複雜,看到這些人也沒有打招呼,徑直走到孟若蘭身邊道:“外公怎麼樣了?”
孟若蘭悄悄抹了一把眼淚,抓住夏汐沫的手沒有說話。
夏汐沫也覺得自己太過於緊張,以至於沒有顧及到孟若蘭,孟老爺子出事,最傷心的是她,自己應該安慰她才是。
“好啊,你個掃把星,你還敢來,回到家沒幾天就克的老爺子出事,要是再多呆幾天,這整個孟家的人還不都得被你給克死完啊!”李芸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醫院走廊響起。
夏汐沫秀眉一皺,這才想起邊上的其他人等。
冰冷的目光掃向李芸,李芸嚇的一個哆嗦,但想起自己也是有所依仗的,便再次叫囂道:“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不成,你個掃把星,天煞孤星,就知道你回來後沒好事,看看,才多長時間老爺子就出事了……還看!”
正叫囂的起勁的李芸在夏汐沫冰冷的目光下實在堅持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個自以為威力十足的‘還看’二字!隻是她自己沒有發覺這二字壓根就不懼任何威懾力,反而軟綿綿的像是從鼻孔裏憋出來的。
夏汐沫冷冷的掃視一周。
“李芸!”孟若蘭這時卻大聲喝道,緊接在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中道:“你是什麼東西,沫沫再怎麼說也是爸親自承認了的,而且爸的腿是沫沫治好的,你憑什麼說她,憑什麼!”
孟若蘭說著,後麵的話幾近嘶吼,因為女兒也因為那一份親情,所以她從來都想從中間取得那一絲平衡點,但現在,她放棄了,爸爸現在還沒醒,可他們卻把一切都推在一個孩子身上,孩子有什麼錯,她的沫沫有什麼錯!
親情,看來真得和自己八字不合……
淚水一滴滴留下來,心傷的不能自己!
“孟若蘭,這話也是你說的,她是你大嫂,給你大嫂道歉!”邊上自夏汐沫來後就蹙著眉,沒有說話的孟順鑫皺眉說。
孟若蘭不帶任何感情的看了自己的大哥孟順鑫一眼,仿佛是第一天認識他。
李芸本來還氣憤的模樣因為孟順鑫的話,心情頓時好了起來,老公還是向著自己的,頗有些趾高氣昂的用鼻子哼著氣看向孟若蘭,等著孟若蘭向他道歉。
其實孟順鑫向著李芸?當然不是,他隻是篤定老爺子不會醒了,孟家的一切將會完完全全變成自己的,再也不用顧忌任何人了。
可心中為何高興不起來,雖然麵上表現的很是平靜,但也隻有他知道心中的那份心傷。
夏汐沫站在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知道母親已經真的死心,便站了出來道:“道歉?”頓了下,掃視一周,冷哼一聲:“哼,是應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