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3)

那團血光放肆地大笑起來:“你們這些進入這個世界的人,每一個人的功夫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就像在你之前闖進來的那個笨蛋,他用的就是九仙降魔吟中的精髓--凝冰火魘,火候是夠了,可惜竟連最基本的變化都不知道。哼,想不到當年威震天下的七大絕學,傳到了你們這群廢物手裏,簡直都變成了垃圾一樣!難道全天下的高手們都死絕了嗎?”

原來燮野明的火魘真氣竟是七大絕學中的九仙降魔吟?真是個令人意外的答案啊……

“還有你這個笨蛋,你的先人們都是用那對翅膀來快速移動攻擊敵人,想不到你居然用它來進行逃命,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嗬嗬,小子,你該不會是準備讓我笑死吧?!”

我滿臉通紅地低下頭去,撓著頭道:“不可能吧!這翅膀運動的時候,我幾乎要費盡全力才能勉強讓它改變方向,怎麼可能還去進攻呢?”

“哼,你體內的真氣似乎有過多次走火入魔的跡象,看起來你好像不止一次地發過火。傻小子,難道你不知道落羽神戀曲最忌諱的就是難以自製的暴怒嗎?!看起來你的功力似乎成倍增長,而且更加的瘋狂,卻不知道你已經逐漸失去了修煉落羽神戀曲的資格!怪不得你還一直停留在第三重的‘血色飛羽’止步不前,原來你心裏根本就藏著無數血腥的殺意!嗬嗬,再這麼下去,你將徹底墮入魔道,混雜著怒火的真氣也會讓那對翅膀越來越沉重,到時候就永遠也不可能輕靈地飛舞起來了!哼哼,落羽、落羽,到時候恐怕就真的成了隻會往下落的羽毛了。”

“……”我突然開始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也和納特斯一樣,想用似是而非的恐嚇來讓我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畢竟現在我們兩個是生死決鬥的對手啊!

它立刻看透了我的心思,忍不住冷笑起來:“就憑現在的你,也配讓我用這種伎倆?嗬嗬,蠢貨就是蠢貨,就算你把正確答案告訴他,他卻還要懷疑你告訴他的動機。”

一再地被它罵作蠢貨,就算是泥人兒也要發作了。

我忍不住賭氣地吼道:“又沒有人告訴過我不能發火,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就連我師父都沒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如果真照你說的那樣,那麼你師父也是個蠢貨。”

“……”它這句話我倒是比較讚同,畢竟那個老家夥已經幹過很多類似的蠢事了。

比如在喂還是嬰兒的我吃奶的時候,居然把剛剛燒沸的狼奶直接倒進我的嘴裏;在我還不會認字的時候,居然讓我自己去看字典上的說明去學習如何使用字典;而就在我被骨頭卡住了喉嚨快要憋死的時候,他居然還以為我在跟他賭氣不說話!

一想起童年時代的種種可怕回憶,我就忍不住一陣寒毛倒豎。

還好天祐善人,還有一個比師父英明偉大了一萬倍的阿呆在我身邊保佑著我,才讓我安然無恙地活到了今天,不然我早在嬰兒的時候就已經魂歸天國,去尋找另一個比較安全的住所了。

“小子,你到底休息夠了沒有?如果你還想給我兜圈子的話,我可沒那個耐性陪你玩了。要知道,凡是進入這裏的人,在一個小時內無法擊敗我而拿到王者之杖的話,都會被自動踢出這個遊戲世界。接下來該怎麼玩,就由你自己決定了。”

我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它暫時是不會來攻擊我了。

說實話,自從剛才停下來後,我渾身的肌肉都幾乎酸痛到麻痹了,現在就連能不能從這石峰頂上安全地跳到地麵都無法保證。

如果再不抓緊時間運功調息的話,隻怕過會兒還沒等它過來殺我,我就已經像一頭還不會飛就急著跳出巢外去尋找配偶的發情蠢鷹一樣墜崖自殺了吧!

盤著腿坐了下來,我底氣不足地虛張聲勢道:“哼,給我十分鍾,讓我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殺了你。我就不信,我苦練了四百多年的落羽神戀曲竟然還不是你的對手!”

它再次哈哈大笑起來:“練了四百年居然練出了個如此的蠢貨,我看你的師父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就是瞎了眼。好吧!十分鍾就十分鍾,我倒想看看過會兒你還會幹出什麼新奇的蠢事來。”

哈哈哈哈!白癡,你中計了!本人可是曾經在十五分鍾內領悟寒星步法,兩分鍾內領悟冰封劍的“不世奇才”!

十分鍾,已經足夠我領悟出新的招數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是,這十分鍾內,我好像沒有什麼需要領悟的招數啊!用校長教給我的那招秘式?呸!那種隻能用來對付魔法係高手,而且弄不好還會同歸於盡的笨蛋招數,我才不用!

突然發現,我竟陷入了一種極度的茫然之中。以往臨敵小憩之時,都還有個可以領悟的方向,可如今,我卻連該去領悟些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讓我去領悟如何化解掉心中隱藏著的凝重殺氣嗎?

開玩笑,我連那東西到底有沒有、在哪裏都不知道,還怎麼去化解?難不成就好像古書上說的那樣口念一千遍“南無阿彌陀佛”,然後放下屠刀,立刻升天?

唉,不管了,先趕緊恢複些體力再說吧!就算我十分鍾內什麼都領悟不了,怎麼也要讓體力充足到能夠支撐著被遊戲世界自動踢出去吧!

萬一不小心在被踢出去的時候掛了,豈不是就真的完蛋了?

極力地壓下腦中紛亂繁雜的念頭、平複胸口鬱悶難當的內息,我勉強讓自己進入空明忘我的冥想之中。

可惜體內的真氣似乎在剛才的急速飛躍中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強力催使,此刻就像一個被壓縮到了極限的高溫氣缸一般,隨時都會發生令人恐懼的大爆炸!

用盡全力地將空氣吸入肺部,直到漲痛得稍稍緩解了胸口空虛煩惡的鬱悶時,才又一口氣全力地吐出來,用瞬間取而代之的強烈反差來抑製那種摧肝搗心的抽搐。

可即使是這樣,我卻依然感到自己體內就好像正被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折磨得死去活來。

一麵是一種內息耗盡後類似油盡燈枯般的力竭氣虛感,而另一麵卻又是一種脹體欲爆、隨時都會在瞬間吞噬掉我的全身乃至靈魂的澎湃怒吼著的沛然充盈!!

漸漸的,那幹渴虛躁的感覺越來越熾烈,仿佛在極力呼喚著幾欲破裂的大壩另一頭,被積蓄壓製已久卻不能暢快宣泄出來的山呼海嘯著的狂猛洪流!!

此時的我,就好像一個在冰天雪地中精疲力竭而摔倒的路人,一麵是心底強烈的意識在提醒著自己,絕對不能睡著,一麵卻又是由死亡深淵湧上來的無盡睡意,極力模糊著我的神誌,撲滅我求生的**。

明知道寒冽徹骨的暴風雪會讓自己凍死,可卻又無法忍受身體上那種虛假的火辣辣的熾熱燒炙,想要脫掉包裹全身的衣物來擁抱那抒解燥熱的寒冷!

“陰極而陽生,陽衰而陰漲,萬事萬物皆是如此。你多次催爆自己體內鬱結的殺氣,導致你原本充沛的清明之氣已經衰竭到了一個隨時都會被魔氣反噬的臨界點。而血羽靈翅隻能靠清明之氣來驅使駕馭,偏偏你剛才又隻逃不攻,一邊在快速地消耗自己早已為數不多的清明之氣,一邊又讓體內的魔氣急劇高熾,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在情理之中。不錯,你還可以再次任由那瘋狂的魔氣繼續爆漲,讓你體內的清明之氣被完全吞噬取代,這樣一來,你就又會功力大進,卻永遠也無法突破由第三重通往第四重境界的瓶頸了。嗬嗬,小子,到時候就算你師父來幫你壓製魔氣,隻怕也無能為力了。”

聽到它的這一番話,我那已經瀕臨崩潰的脆弱意誌猛然一抖,又頑強地抗爭起來。

不行,絕不能讓那瘋狂的魔氣再次爆發出來!雖然不知道它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此刻的我也能夠隱約感覺到,那股被壓抑在體內的強烈熾熱中,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滔天殺氣!

可惜我此刻就算想要極力製止它的爆發,也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就連從肺中吐出的濁氣,都像是一團團熾熱的火焰,燒得我喉管火辣、口鼻幹裂。

一陣頭暈目眩之中,體內再次開始了那種真氣狂猛的收縮,體外也隨之生出那迫體而來的重重壓力。

一團越來越火熱熾烈的真氣在小腹內不住飛速地凝聚旋轉起來,一脹一縮之間,仿佛動力強勁的液壓油泵,讓我體外的凝重壓迫驟然成倍增加。

一種五內欲焚的高熱再次如台風一般席卷了我的全身,仿佛就在下一秒鍾,我便會隨著一聲巨響爆體而亡,灰飛煙滅,將身體擴展至宇宙的極限--這熟悉之極的感覺,以前曾經數次帶給我重生後的慰然欣喜和功力爆增的強烈快感,可如今,卻讓我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恐懼!

就在我體內那高度收縮的熾熱球體轉眼就要爆炸開來的瞬間,左手上突然傳來一股清冽冰爽的粼粼波動,似一泓深幽清澈的寒潭,一個能夠容納無限爆炸的宇宙真空,開始大口大口地吸進我體內狂亂欲爆的火熱真氣。

就好像有人突然打開了一個被極限高壓氣體鼓脹得快要爆炸的氣缸氣閥,讓我體內那被壓迫得即將爆發出來的熾烈熔岩猛然找到了一個可供宣泄的出口,立刻便如破堤而出的洪流般向那裏狂湧而去。

此時我體內的狂猛真氣仿佛千萬頭狂奔著的大象,同時擠向了我左臂那狹窄的經絡,讓我在一瞬間隻覺得左臂突然被一股巨力強迫著暴漲了數千倍一般,讓成千上萬道湍急火熱的熔岩同時從裏麵呼嘯著噴湧而出,衝進那深不見底的冰寒黑洞之中!

隨著體內真氣的不住宣泄,體外的那種凝重壓迫感也開始急速削弱。

漸漸的,體內真氣的奔湧速度越來越慢、愈趨無力,到了後來,竟如抽絲撥繭一般,隻剩下幾絲孱弱的熱氣喘息著緩緩向外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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