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具屍體的脖子突然動了,慢慢的轉過了頭,它轉的很慢很慢。楊媛好像都聽見了它脖子移動時頸椎發出的吱嘎聲。
動了,它動了,楊媛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經丟了一半,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腦袋裏出現了兩個字“詐屍”。
她後悔自己根本就不該撩開那該死的簾子,一定是讓那屍體聞到自己的陽氣了,它現在活了。屍體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伸出兩隻僵硬的手,一步一晃的像楊媛走過來。
楊媛已經被嚇傻了,她腦袋裏一片空白,瘋了一樣的像後跑,她害怕那具屍體追上來後把自己的陽氣都吸走,人沒了陽氣就死了,她會變成這房間裏的第四具屍體。
黑暗中她不能準確的辨別方向,隻能像一隻無頭蒼蠅般的亂跑,慌亂中他不知撞在什麼東西上,噗通一聲摔了個趔趄,手上的鞋也掉了。疼的她悶哼了一聲。楊媛躺在水泥地上,往上看,她撞的是另一張鐵床,鐵床上躺著一個蓋白布的屍體。
楊媛起身剛想繼續逃,可她看到那具屍體好像也動了一下,楊媛快要瘋了。屍體平躺著左搖一下,右搖一下,然後一個翻身從白布下麵鑽出來砸到了她的身上,和她臉貼著臉,腿壓著腿。
那具屍體硬邦邦的,已經有些腐爛,整張臉都是疤痕和膿包,臉上的濃水粘了楊媛一臉,她一陣惡心,想推開那具屍體,可它實在是太沉了,不管怎麼推都推不動。
這時那具已經詐屍了的屍體從她後麵慢慢的走了過來,它的身上依然蒙著白布,每一次邁步身體都身體極不協調的扭動著,好像馬上就要摔倒。
它過來了,楊媛本來已經絕望了,可她想起了自己生死未卜的兒子,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那具屍體,往前竄了好幾步,貓著腰躲在了停屍房的角落。
可不管楊媛躲在哪那具行屍都能準確的聞到楊媛的位置,它好像不知疲憊的追著楊媛,雖然它的腳步很慢,可就是這種慢吞吞的恐懼才最令人膽寒,還不如被一刀殺了來的痛快。
楊媛繼續在房間裏東躲西藏,這場貓鼠遊戲持續了很久,寂靜的停屍房裏此時隻有行屍走路的啪嗒聲,這聲音像是宣告楊媛死亡的喪鍾,它離楊媛越來越近,房間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雞鳴。通風口透過來的光也越發的明亮。
天要亮了,楊媛大喜,隻要堅持到天亮這場恐怖的追逐就要結束,不管什麼妖魔鬼怪都要怕太陽。
雞叫之後行屍走路的聲音似乎消失了,楊媛長出了一口氣,暗道:終於結束了麼?
這時停屍房的門突然開了。背著光楊媛看不清進來的是誰,她不敢出聲,怕是昨晚綁架他的魔術師。
現在她躲在暗處,是時候反擊了,楊媛悄悄的向門口走去,她光著腳,走路沒有一點聲音,楊媛握緊了拳頭,準備到跟前了對著他的脖子來一個致命一擊。
可這時候門口的人說話了,他聲音有些抖,似乎也很害怕:“誰!誰在那!”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有些蒼老,他舉起了手電,在房間裏照了一圈。
楊媛大喜,不是那個綁架自己的魔術師,看樣子是打更的更夫。她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對著門口喊道:“救命,詐屍了,快救我!”
更夫把手電的光照在了楊媛的位置,刺眼的光讓楊媛睜不開眼睛,她眯著眼揮了揮手。更夫走過來奇怪的問:“你怎麼進來的?”
“我被人綁架了!”
“誰綁架的你?”
“一個男人,我沒看到他的臉,似乎是一個魔術師,他還綁架了我的兒子。”
“你怎麼不報警?”
“他拿走了我的手機。”
“詐屍是怎麼回事?”
更夫用手電照了照鐵床上的屍體,另楊媛奇怪的是那三具屍體都老老實實的躺在上麵,身上蒙著白布,好像從未動過。
更夫穿著一身灰衣,戴著一個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他看著楊媛笑了笑說:“小姑娘,哪有詐屍,你看錯了。這裏隻有四個可憐人,前陣子一處平房失火,他們全都燒死了。”
“四個?楊媛一驚”她納悶的說:“可這裏隻有三具屍體。”
“嘿,嘿,嘿,嘿”那個拿著手電的更夫突然關了手電,對著楊媛怪笑著,他一把摘下了頭上戴的鴨舌帽,露出了滿是燒痕的臉,對著楊媛說:“我就是第四具屍體!”
她看著那張恐怖的臉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