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的心髒猛烈的收縮著。開門的瞬間忽然一股陰風吹過,風吹亂了小女孩的頭發,幾縷黑絲粘到了她毫無血色的嘴唇上。
他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了,像木頭人一樣盯著那具死屍。
他喪失了理智,嘿嘿的怪笑了幾聲。
當一個人失去理智的時候也就失去了道德和法製的束縛,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王希笑著笑著整張臉開始變得扭曲,額頭上青筋直露,兩個眼睛紅的好像在滴血。雖然他從來沒有殺過任何東西,連一隻雞都沒宰過,但現在他不管門前站的是人是鬼還是屍體,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砍死她!
他高高揚起手中的刀,揮手狠狠砍在小女孩的頭上。他要把眼前這個讓他恐懼的始作俑者砍個稀巴爛。
一刀下去後王希感覺很釋放,好像一直積壓在身體裏的東西突然消失了,他握著刀柄往上一拔,沒拔動。菜刀死死的卡在了女孩蒼白的腦袋上。
這時那個穿著紅色壽衣的小女孩突然動了,她像個不倒翁一樣前搖一下,後搖一下。然後直挺挺的撲在王希身上。抬起了那顆帶著菜刀的腦袋,仰著頭,兩個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他。
女孩的臉就貼在王希的肚子上,那感覺有些軟,又有些涼,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王希心頭一顫,這個女孩的臉是軟的,好像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一下就後悔了,他暗道完了,我殺人了!
嚇的他兩個手使勁向前一推,想把她推開。
女孩順著王希的胳膊倒飛出去,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可推的時候王希就發現不對了。她身體實在是太輕了,而且刀砍在頭上的感覺也根本就不對。
那一刀並沒不是想象中砍在肉上的感覺,而是軟綿綿輕飄飄的。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王希的腦子裏,他想到會不會這個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假人娃娃!
他借著走廊幽幽的燈光,一步步的走近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哆哆嗦嗦的伸出了手,捏了捏她的腿。那條腿雖然很軟,很像血肉,但是中間卻沒有骨頭。果然和王希想的一樣,這根本就是一個假人。
他又仔細的檢查了小女孩的身體。這個假人實在是做的太逼真了,和真人一模一樣。整個身子都是用最高級的矽膠做成的。他又摸了摸女孩的頭發,雖然有些幹枯,但王希確定這就是真人的頭發。隻是不清楚是不是從哪個死人的頭上割下來的。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世界了,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這個娃娃到底是從哪來的,又是誰給她穿上的壽衣,把她放進了棺材裏。而且這個棺材偏偏就在自己家樓下。最讓他感覺毛骨悚然的是,剛才究竟是誰在敲門,他不相信這個矽膠娃娃自己真的會走路會敲門。
可是他開門的時候門前偏偏就隻看到這個娃娃,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也沒有聽見絲毫的腳步聲,夜裏這麼安靜,如果有人在走廊裏走路的話,自己肯定是可以聽見的。
他想會不會把娃娃從十四樓帶到十五樓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鬼,鬼祟的深夜裏一隻看不清臉的惡鬼背起了穿著壽衣的娃娃,一步步從十四樓背到了十五樓,或者這個鬼幹脆就附在了娃娃的身體裏,上了娃娃的身。
他盯著這個娃娃心裏有些發毛。不過想到明天要見那個很靈的大師,他覺得心裏好像有底了,如果這裏麵真的有鬼魂在作祟,那麼大師正好可以為自己驅鬼!
想到這裏王希似乎不那麼害怕了。恐懼就像是陰暗處的黴菌,拿出來擺在陽光下,曬一曬就什麼都沒有了。而他下麵要做的就是保存下所有的證據,他把這娃娃撿回來放進客廳。準備明天就交給大師。
王希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是輕鬆起來了。他關上門,抽了一根煙,喝了一杯睡前水。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王希不知道是怎麼過去的,好像是睡著了,可又好像沒有睡。腦袋混混沉沉的,特別累,渾身酸痛的不行。
他打開了窗子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看了一眼表,現在是上午七點整。清晨的陽光特別明媚,天很藍,萬裏無雲,昨夜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王希走出臥室,拿起了茶幾上的電話,準備給大師打過去,可他走進客廳的一刹那卻蒙了,那個穿著紅色壽衣的矽膠娃娃不見了!和他的兒子一樣,詭異的失蹤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昨夜把娃娃從走廊撿回來放到到客廳的,可是娃娃呢?難道說昨天晚上他熟睡的時候那個娃娃活了?自己回到了屬於她的203室,重新躺進了棺材裏?
或者是有人趁他睡覺時候進來了,把那個放在客廳的娃娃又拿回去了,如果真有人進來了說明進來的人已經有自己房間的鑰匙。但是不可能的啊,有人開門進屋自己能睡的那麼死就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王希覺得背脊發涼,這實在太嚇人了,那個人如果想害自己的話,完全可以趁自己睡覺時不拿走娃娃而是用菜刀一刀把自己的腦袋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