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意識,是貫徹始終的灰暗,無盡的空洞。
模糊的影像,喧嘩的吵鬧,器皿的破碎,驚恐的尖叫,痛苦的呐喊,混亂的空間,以及徹骨的寒冷……
清涼感從口腔流過喉頭,流到胸腹,最後化作溫熱。
這是什麼?
艱難的撐起黑暗,昏暗的光線,簡陋的房間……
這是那裏?
房間桌前抱著水壺的“人”?腦海中收索到的符合眼前生物的詞語。
金色的長發,蒼白的麵容,單薄的長裙,纖細的身形,起伏的身線。
這是“女人”?
驚愕的眼神,藍色的眼睛看著我寫滿了驚訝。
“女人”一張一合的嘴在和我說什麼?她走近我幹嘛?
轟!
腦中出現聲音,是轟鳴聲!轟鳴消失後,漸漸聽清“女人”在說什麼……
“你還好吧?你叫什麼?”聲音輕柔,是女人。
我還好,我叫什麼?腦中確認了一遍信息,僵硬的衝女人點了點頭。
“你等等,我去叫他們過來。”說著女人就走出了房間。
女人走後,空間就安靜了下來。
環顧了周邊。
那是“桌子”?嗯,是桌子。那是“椅子”?嗯,是椅子……每看到一樣東西,腦中都有一個與它相符的詞語。
那麼我是什麼?
自己站立起移動到鏡子前。
裏麵的是和剛剛女人一樣的生物,一樣的身線,身形更高挑些,小麥色的皮膚,裸露的身體上分布這細碎的紋路,黑色的長發,麵部輪廓沒有她深邃,眼睛是黑色的,耳朵……耳朵是尖尖的?背後那纖長的一條是“尾巴”?那麼我就不是“女人”?那我是什麼?
淩亂繁多的腳步聲接近,鏡子裏的生物馬上做出了攻擊的樣子。
它,不,應該說我,是什麼呢?
走進房間的是五個和剛剛女人很像的“人”,不過腦袋上附著的有“第二大腦”,是“執行者”?中間還有一個“諾瑪人”?
被帶離了那狹小的空間,被帶到四周都是白茫茫牆壁的大房間裏,我覺得那裏不舒服,按壓的坐在金屬製的椅子上,很多的手在我身上摸索著。
刺眼的光線刺疼了眼睛,滴滴答答的聲響在耳朵麵一遍遍的重複,伸手再次揮開瘙癢鼻子的羽毛筆。
“嗷!”被尖銳刺痛驚得我直接從座位上跳起。看著拿著針上麵有血跡的“執行者”,下意識的露出牙齒。
“視覺正常,聽覺正常,感覺正常,反射弧正常。溝通似乎沒辦法進行,沒辦法進行測定,初步判定無法溝通,等待下一步觀察。”觸須纏握著一隻羽毛筆刷刷的在紙上記著,邊說邊看我。
觸須撐起碩大的腦袋湊近我,一隻觸須小心翼翼的觸碰著我。
嫌惡的扒開觸須,很薄的皮膚被稍稍尖利的指甲劃開了很大一道口子,咕嚕嚕的冒著乳白色的液體。
大腦袋,多觸角,很羸弱得“諾瑪人”驚叫的逃開。
細小到看不見的眼睛努力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下一秒,窒息感就充斥了整個大腦,脖頸被套上了細小的鐵鏈,緊接著四肢都被套上了鐵鏈被“執行者”強製壓在了冰涼的地板之上。
“攻擊性很強,攻擊能力適中。”“諾瑪人”伸出受傷的觸須讓執行者包裹,換了隻觸須接著記錄。
皮膚感受到無數的尖銳感,破入皮膚時的疼痛,難熬的窒息感。
“嗚嗷!”除了鳴叫,我沒有辦法表達出更多。
“沒辦法溝通,不就是野獸嗎?”壓坐在我身上的執行者一臉惋惜的說道,“這應該是最棒的完成體了,還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