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對方的心裏更是心驚,他們這批人是唐國輕騎軍的十大強力分隊之一,數十人皆是唐國幾大家族和門派提供的二階以上的高手,正副隊長李、天李玉甚至有著四階中期的實力,是唐國李閥年輕一代中的高手。
他們這次隨軍而來,已經捕殺了不少的傳令兵和斥候,原認為出動數十人對付歐陽申這些人還不是手到擒來,想不到甫一交手,就吃了大虧!看來對方並不是省油的燈!
此刻,遠處的唐國大軍,發現居然有人敢在陣前挑釁他們的威嚴,也是加快了行軍速度,向著城下奔來。戰場上的形勢已是千鈞一發!
歐陽望著奔近的唐國大軍,看著周圍患難與共的弟兄,長嘯一聲,盡舒心中的悲意,再次策馬奔馳。
雙方再次交鋒,這次他的對手赫然是李天、李玉兩兄弟。兩兄弟雖是四階中期,但卻有唐國李閥祖傳配合技擊之法,在經過長期的配合下施展這配合之技能甚至與四階後期武者鬥個旗鼓相當。
歐陽申大喝一聲,提足鬥氣,氣運槍頭,霎時間刺出上百道虛影,將前方兩人盡數籠罩在內,在他看來,這兩人的身著黃金鎖子甲,舉手投足間高手氣質一覽無餘,定然是對方的頭目人物,若是擊殺了這兩人,這隊輕騎便會潰散。不是他心急,是他現在實在是拖不起,一定要在對方大軍趕到之前率領弟兄們突圍。
他固然是這麼想,不知對方其實也是這麼想,李天、李玉亦是打算先合力將他擊殺,再圖收拾其他人。
誰知兩柄斬馬刀對上歐陽申的長槍,卻是鬥了個旗鼓相當,一時間三人周圍沙石飛舞,旁人都近身不得。
幾個回合下來,歐陽申發覺對手身手雖不如如自己,但卻靠著嫻熟的配合每每打斷自己的攻勢。他心中一動,暴喝一聲,蕩開兩人,轉身策馬在人群中亂竄,逮到落單的就奮力一槍,不片刻功夫竟然挑落七人下馬,這般一算,交待在他手上的已有十人之多!他此刻的消耗也是頗大,但為了減輕兄弟的負擔,他卻是義無反顧!
李天、李玉兄弟對此也是無可奈何,隻有邊追邊吩咐輕騎不可各自為戰,兩人為一組進行全力狙殺。如此一來,歐陽申倉猝間也是難以出手即中。而輕騎軍人多的優勢卻漸漸顯現出來,歐陽申一方的人馬傷亡逐漸增大。李家兄弟眼見大軍已逐漸靠近,催促的更緊,出手也更是狠辣,他們畢竟是唐國的特殊軍種,這次的對手雖然很強,但在人數占優的情況下,還要靠大部隊來幫忙解決的話,是對他們尊嚴的侮辱。
自此,歐陽申在兩人更加迅猛的攻擊下也再騰不出手刺殺餘者,何況他連殺十人,看似簡單快捷,其實也頗為耗費體力。此刻對上發了瘋似的李家兄弟,都有點力不從心。可想起弟兄們的性命都握在自己手上,也是強咬著牙,奮力對敵。
片刻的功夫,歐陽申背後傳來幾聲慘烈的叫聲,其中聲音他十分熟悉,正是跟了他十年的副手山槐,他發力蕩開李氏兄弟,用回過頭望去,隻見山槐頸部嵌著把斬馬刀,血流如注,眼看是不活了,而他的麵前,一杆長槍刺穿了二名敵人,場麵頗為慘烈。
而這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另一副手高山正在十數丈外與一人交戰,他的背後,兩柄斬馬刀正向著他劈去,他正與人對敵,對此卻毫不知覺,幾乎是下意識的,歐陽申提起全身的功力,長槍破空而出,劃出一陣刺耳的尖銳聲音。
“噗”,“噗”,長槍將高山背後兩人刺了個對穿。
歐陽申隻感到一陣乏力,他的背後,兩股勁風帶著金石之聲響起,他幾乎是提起最後力氣,縱身躍起,滾向地麵,躲掉了一把刀,卻是還被另一把刀在手上劃上個口子。
鮮血頓時染紅了左手,他立起身,看著對麵馬上的兩兄弟那幾乎興奮而又殘忍的眼神,
兩人彷佛是在說:“你丟了槍,下了馬,受了傷,還能有什麼作為?”
歐陽申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裏了?
這時候,周圍的兄弟看著這邊的情況,都眼睛發了紅,拚命向著歐陽申靠攏,剛被他救下性命的高山更是拚著受了對方一刀向著他奔來。
“大哥!堅持住!”
“兄弟們,對不住了!大哥來拖住他們,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