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臉色一沉,隨即又露出笑容:“我的母親麼,當然是很美麗的,不過她隻喜歡和高雅的紳士打交道,不會喜歡你的。但是,我很喜歡你這樣的硬漢子呢。折磨一個硬漢,比折磨那些軟骨頭有趣多了。不信你看,我眼裏現在一定寫滿了興奮。”
“我操……”看到年青人眼睛的鐵虎,再也罵不出後麵的話。一瞬間,仿佛無數惡魔衝了上來,歡呼著咬齧他的肉,吸他的血,啃他的骨頭。而眼前的人,就仿佛魔王一般尊嚴,隻要向他屈膝,就會赦免你的罪過,脫離眼前的血腥煉獄。
一聲慘號稍稍分散了鐵虎的注意力,他順著聲音看去,謝叔手上鮮血淋漓,幾隻手指指甲處裸露出模糊的血肉,還有一隻手指正被殺死二筒那個大漢塞進嘴裏,嚼得嘖嘖有聲。
“殺了他,殺了他就可以結束你們兩個人的痛苦。”年青人的聲音如從心底響起,伴隨著他魔王般威嚴寬厚的笑容。“啊……”鐵虎嚎叫著抄起一把刀,深深地捅入了謝叔心窩。
“四十來個兄弟,就那麼被人殺雞似的殺了,連連屍骨也沒留下。而我,我親手殺了謝叔啊。”鐵虎跪在地上,高聲哭號。婷婷站起來,手指顫抖地著鐵虎,卻吐不出一個字。趙平書輕輕抱住她的頭,愛憐地說:“放心,我會為謝叔報仇的。”
此時,趙平書心裏卻在苦笑,對上那些“不可抗拒的力量”,報仇又從何談起。突然間,前兩個晚上一直困擾他的那種忽略了重要事情的感覺,再次浮現。可是任他再努力地思索,也想不出究竟是什麼問題。
定定心神,趙平書冷笑道:“好狠的手段,好辣的心機。鐵虎,本來你一個人活著回來,就讓人懷疑。你自己心裏還背負哪些沉重的罪惡感,若是見到外人,還不讓人認定你是害死謝叔的元凶麼。哼哼,你說的事匪夷所思,又有幾個人願意相信。”
鐵虎抬起頭來,咧了咧嘴,似笑似哭:“我也知道沒法讓人相信,反正我也沒打算再活下去。”
“可是我相信你。”趙平書重重說道。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決定說出來,“具體的事我不能說,但那種有著不可思議力量的人物,我也曾經見過。鐵虎,這件事不能怪你,謝叔當時也一定願意死在你手裏,總好過在那些畜生手下受折磨。隻不過,你不是出於自己的叛斷,而是因為屈服在那些人的威壓之下,才讓自己接受不了此事。我隻希望你記住,你是鐵虎,南城鐵虎。鐵虎不是不能失敗,但再遇上那些人,南城鐵虎就算是死,也要握著刀,向著仇人的方向倒下。”
鐵虎抬起頭來,看到趙平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刹時,心裏有了一絲暖意。他點點頭,哆嗦著重複趙平書的話,語氣漸漸堅定:“我南城鐵虎就算是死,也要握著刀,向著仇人的方向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