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宅老鬼(七)(1 / 2)

且不說那瑞星的家人如何來救,也不說那悟禪破災之後又是如何對瑞星相謝,單說那瑞星死後,一縷幽魂飄飄蕩蕩直奔地府,蓋因此人生前又是抽大煙又是逛妓院,將自家妻兒逼得遠走他鄉,平日裏還欺壓良善,端的是行好不如作惡多,故此被判了個畜生胎,投入一家農戶之中做那家豬,雖說其人已死,但是那祖傳的一麵鏡子卻一直附在瑞星的魂魄上,直到他變作一頭白豬時,方才醒悟這又是一世間。

單說這白豬,投胎之後仍能記得生前之事,偶有一晚又聽得主人家談話,說是要將他送往屠戶家殺掉賣肉,不由得想起自己上一世看那屠戶殺豬之時的慘烈之相,心想自己若是受那刀斧加身之刑,恐怕乃是一大劫難,因此猛然間想起上一世與那悟禪的笑談,不由得趁著旭日初升無人起的時機擠破柵欄前往悟禪投胎之所,隻想求得早日解脫,死時不受那刀斧加身之苦。

那鏡子也是個有靈性的東西,竟帶著他一路跑到一處寺廟,佛祖有言:“十世行善,皆可成佛;九世為僧,亦登極樂。”說來湊巧,那悟禪乃是九世修行的高僧,這一世也投胎做了和尚,法號喚作明心,就在那白豬所去的寺廟之中修行,本來死後應當榮登極樂世界,可那悟禪心中仍有執念,圓寂之時便對接引佛祖言道,隻因曾對一人承諾要將他引入佛門,故而需在人世之中再走一遭,專等那瑞星前來。

今日趕早起身,尚未做完早課,那明心法師便聽得寺外吵鬧不止,心中思襯到底是誰在佛門清靜之地大聲喧嘩,正不得其解時,便有一居士闖進禪房告知,有一白豬已在寺外跪拜數個時辰,請他出去看看。

那明信法師聞聽此言,心中好似窗開日明,忽的想起前世之言,便踱步寺外,與那白豬作三皈依、開示以及念《心經》後,那白豬方才衝他點點頭,好似學人磕頭一般,站起身走了。

果不其然,那白豬當晚回家以後便被主人家送往屠戶之處,在殺豬刀砍到身上的一瞬間,那白豬的魂魄便從身體中抽離而出,帶著那麵鏡子飄往別處,等到魂魄離體,白豬才依稀看到,那個殺了自己的屠夫和上一世自己打死的爆米花漢子長得一模一樣。。

本來像明心法師這種大德高僧超渡過的生靈死後應當進入極樂世界的,可是壞就壞在他身上的那麵陰鏡,這鏡子本事天地之間的陰氣形成,自然和那佛門靈光相互排斥,再者瑞星這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所以死後也沒能進入佛國,反而受陰鏡的影響,成了一個擁有不少法力的孤魂野鬼。

“呼。。”慧通坐在事務所內的椅子上,使勁地揉著眼睛:“不成,得歇會兒,‘天眼通’太費體力,我得歇會兒。。”

剛才的故事就是慧通使用“天眼通”看透了老鬼的三世,然後向我們詳細敘說的。

老趙聽了老鬼的故事以後,砸了咂嘴:“這事兒我聽著怎麼那麼熟悉呢。。”

我對他說道:“你搜‘跪拜豬’這個詞兒,肯定就明白了——我說慧通,感情前段日子網上吵得沸沸揚揚的跪拜豬就是咱們眼前這個老幫菜?”

老幫菜問道:“什麼跪拜豬?”

我反問老幫菜:“哎,我說你,當時你還是一隻豬的時候,不是去那個悟禪法師的寺廟跟前跪了挺長時間的嗎?有人拿手機拍你了沒?”

瑞星不知所以:“什麼手機?拍人用的?我們那會兒拍人都用板兒磚。。”

我不得已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衝他一陣哢嚓:“就是像我這種動作的,有沒有人對著你這麼做?”

瑞星點點頭:“有啊,還有不少呢,不過他們那些人手裏的東西有的能閃光有的不能閃光。。”

我對老趙說:“那沒跑兒了,就是他。”

說罷我又回頭問慧通:“我說慧通,這事兒怎麼聽起來那麼邪性啊?西天極樂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