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少年歪著頭不解地望著祁塵風,雖然不知道她的用意如何,但這並不是他所關心的東西,便點點頭。
“你怎麼會在這裏睡覺?這麼冷,會生病的!”祁塵風細細地查看過少年的身體,沒有一絲的修為,不僅如此,身體也異常的差,比從來沒有修煉過的平凡人都要弱得多,這孩子,從小沒什麼自由,到現在還如此單純,很大一部分原因應該是他的身體的緣故吧,不能激動,不能跑,不能跳,那樣子的情緒波動與運動他的身體根本負荷不了。
少年那如柳葉一般的秀眉輕輕蹙起,有些苦惱地思索著自己為什麼會呆在這個地方,良久,才緩緩說道:“前些日子,我一直呆在一個小小的黑屋子裏,很悶,然後就偷偷地跑出來,看著這裏沒人,就爬了上來,可爬上來沒多久,就有些困,又不想跑回去,就在這裏躺著睡了!”
軟軟糯糯的聲音一直在祁塵風的耳邊飄蕩,讓心冷硬得如同冰層上的石塊的祁塵風也軟了下來,細細地想著少年的話,又看著如少年氣質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衫,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裏呼之欲出,可就是始終無法突破那層阻擋的膜,既然有些想不通,祁塵風也不再去糾結,就這麼靜靜地坐在車頂之上。
兩人如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坐在馬車之上,殊不知在隊伍的某個地方,因為少年的突然消失,急刹了好多人的眼,甚至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隊伍又開始慌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一直都看著他的嗎?人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姚章不顧形象的大罵著,還帶著一些瘋狂,他簡直不敢想象,若是他出事了,會有怎樣的後果。
被罵的人僵立地站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隻有知道那少年身份的人才了解他的重要性,才知道若是那少年出了什麼意外,會有多少人陷入絕望。
壓抑沉悶的氣氛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了起來,在姚章憤怒地釋放氣勢下,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嚴重,似乎下一刻便會口吐白沫,窒息而亡。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身:“找到了,找到了!”
幾乎在話開口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隻覺得眼前人影一閃,一陣颶風吹過,姚章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姚章順著那大叫的人手指的方向抬頭,便看見離這不遠的車頂上,他們所要尋找的少年正安安靜靜地與祁塵風坐在那裏,那散發出來的寧靜氣氛與這無處不在地血腥味與這滿地的狼藉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而再仔細一看,又顯得是那樣的和諧。
一顆懸吊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可緊接著,姚章又皺起了眉頭,少年出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會不會有什麼危險,盡管這些天給少年穿的衣服,吃的食物與別的下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好像少年真的隻是一個無關重要的仆人罷了,即使少年長得漂亮了些,可隻要稍微有些眼力的人就會發現,少年根本不具有一點下人的氣勢,沒有前倨後恭,沒有獻媚低姿,更加沒有服侍人的粗糙手指。
但少年的身份終究隻有那麼幾個人知道,或許隊伍裏的人也有懷疑,可也隻會懷疑少年隻是一個落魄的貴公子罷了,為了不給少年特殊的待遇讓某些人往更深層次的方麵想,姚章沉著臉,走上前,朝著少年兩人斥責道:“下來,如此在車頂上坐著成何體統!”
少年那雙清澈得能倒映出任何人影子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不明白這個明明前不久還恭恭敬敬叫他少爺的人現在為何對他如此凶,簡簡單單地說了聲:“悶!”
祁塵風臉上滿是憤怒,什麼時候,不管是誰都可以對她如此凶了?
“姚管事,我們坐哪裏與你何幹!”冰冷的目光直射姚章,即便這人是她的雇主,但也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對她氣頤指使,更加不能代表她就該畏首畏尾的聽誰指揮。
“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男寵說話的份了!”姚章也是在氣頭上,但有過甚,生怕見光的少年會出什麼問題,以至於說出這麼重的話來,在這之前,他可是一直在警告著自己,不能因為祁塵風男寵的身份而生出任何一點的鄙夷,隻要他生出了這樣的心思,不管埋藏得怎麼深,心思敏捷的鍾離映澤一定能夠看出來,那時候,可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事情了。
“男寵?”祁塵風愕然地指著自己,有些不敢置信,緊接著,大罵起來,“老子什麼成男寵了,姚章,你要成為誰誰誰的男寵,本少爺不介意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