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祁塵風的臉上才出現了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純真笑容,亭亭玉立,宛如一個活潑的少女,退下了那尖銳的菱角,隻剩下了那讓人著迷的清脆笑聲,瞬間為她那平凡無奇的臉增色不少,不一樣的麵龐,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鍾離映澤緊跟在祁塵風的身後,含笑地看著祁塵風的一舉一動,他的臉部也隻是微微做了一下修飾,麵容雖然改變了,但依舊俊朗,笑容讓他臉上堅硬的弧度也變得異常的柔和,在大街上無處不在的燈光照耀下,在加上他那挺拔精瘦的身材,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這一刻,兩人都忘卻所有的煩惱,這一刻,鍾離映澤的眼中隻有祁塵風的存在,兩人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形成了一道絕美的風景。
祁塵風拉著鍾離映澤來到一個賣著孔明燈前,隻是,在這個世界,孔明燈再也不叫孔明燈,而是叫天燈,天燈之上,畫著各種各樣栩栩如生的畫,寫著各式各樣精美絕倫的祝福語,摸著這些天燈,祁塵風忽然想起,在前世,她的媽媽去世的時候,傷心得快要絕望,姐姐就帶她去了一個小山坡,放了一個又一個孔明燈。
那時候,姐姐溫柔地摸著她的頭,說著:“媽媽隻是去了天上,我們把心裏想說的話全都寫在孔明燈上,孔明燈就會帶著這些話去到天上,帶給我們想念的媽媽!”
盡管在那個科學發達的時代,自己是一個無神論者,但當時,她真的相信了姐姐的話,拿著筆,一遍一遍地寫下自己心裏的話,然後看著那些孔明燈被自己點燃,然後一點一點的升上天空,帶著自己的期盼,帶著自己的希望,消失在了天際。
突然,好想好想姐姐,那個溫柔的姐姐,那個同樣穿越到了這個時代,卻錯開萬年時間的姐姐!
“映澤,我們買點天燈去放好不好?”祁塵風輕輕地說著,看著這些天燈,心中充滿了懷念,現在,她有好多好多話想對姐姐說,不知這些天燈是否能將她的話帶到。
“好!”鍾離映澤點頭,這些請求,他又怎麼可能拒絕!
財大氣粗的鍾離映澤幾乎買下了整個小攤的所有的天燈,惹得攤主眉開眼笑,直呼遇到了貴人,笑嗬嗬地將這個天燈整整齊齊地堆疊好,遞給兩人。
拿著這些天燈,祁塵風拉著鍾離映澤來到了街道旁不遠的一條小河邊,拿出一支筆,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用中文字體寫著:姐姐,小風想你了!
姐姐,小風現在很幸福!
姐姐,你會祝福小風吧!
姐姐,你要保佑小風能將娘親的事情很好的解決,然後才能好好的生活!
姐姐,以前的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般思念小風呢?
姐姐,——
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對姐姐說,幾十上百個的天燈竟然都有些不夠用了,越往下寫,祁塵風的心裏的思念也就越深,眼淚也跟著流淌了下來,流淌在寫了字的天燈,將那自己暈染開來,似乎回應著祁塵風的話語。
親手將一盞盞天燈點燃,然後看著這些天燈朝著天空飄去,雖然有些慢,有些飄搖,但終究還是朝著天空堅定不移地飄去。
眼淚在這一刻似乎再也控製不住,嘩啦啦地不斷往下流,前世,她太過於依賴姐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會被姐姐完美的解決,她全身心地信任著姐姐,那時候的她以為,世上有了姐姐,就再也不會有任何可以煩惱的東西,以至於後來她誤會姐姐背叛的時候,會那般的傷心絕望,絕望得在來到這個世界,重新開始一個人生時,依舊渾渾噩噩。
有十多年沒有見過姐姐了吧,每次想念到極致時,連那熟悉之極的麵容都會變得模糊,就像看一樣東西,隔得隻有幾毫米的距離時,便會看不清那精致的結構!
姐姐,在沒有你的世界裏,小風現在有了心愛之人的陪伴,如你期望的那般,過得很好很好,你高興嗎?
“怎麼哭了?”鍾離映澤輕輕的擦拭著祁塵風的淚水,疼惜地說著,那一滴滴的淚水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了他的心尖上,讓他絞痛無比。
這麼一句安慰的話語非但沒有讓祁塵風止住眼淚,反而讓她哭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隻覺得自己今天好像特別想哭,堅強的軀殼在鍾離映澤長久不息的溫柔攻勢下,早就轟然崩塌,隻剩下了那嬌嫩感性的肉。
見祁塵風的眼淚掉得更加厲害,鍾離映澤有些慌了起來,擦拭眼淚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慌亂地說著:“小風別哭,是不是因為我下午欺負你了,那我給你保證,我以後不再欺負你了好不好,若是你想打扮得美美的樣子走出來玩,我也依你好不好!”
鍾離映澤越說越多,到了最後口不擇言,將千百萬年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給說了出來,對那些抱歉的事保證再保證,隻求祁塵風能夠不再流眼淚,流得他心裏一陣陣的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