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急於到達馬尼拉的迫切心情常常驅使著他叫吉普車開到先遣部隊的前麵。
1月30日,在克拉克機場附近,他設法讓車開到交火地帶的中間,日軍的3挺機槍在他左側不到100米處向他右側不到100米處的美軍炮兵連射擊,而炮兵連則通過概略瞄準向藏在戰壕裏的日軍射擊。
在這個時候,第一騎兵師從林加延灣海岸向南挺進。當晚,麥克阿瑟見到維恩·馬奇師長並告訴他:“去馬尼拉。我不管你怎麼去,到那兒就行,而且要快。要避免人員傷亡。你可以繞過日本鬼子,超越日本鬼子,但一定要到馬尼拉,救出聖托馬斯集中營的戰俘,占領馬拉卡南宮和議會大廈。"
馬奇組織了一支由800名勇敢的誌願者組成的飛虎隊,分乘吉普車、卡車和輕型坦克向馬尼拉全速前進。
兩天後,飛虎隊到達馬尼拉東北74千米的甲萬那端。騎兵師的戰士們涉水過河,把日軍趕出了甲萬那端。
上了五號公路。這支飛虎隊在6小時之內行進了75千米,於2月4日黃昏時到達馬尼拉市區第三十七師。沿三號公路緊趕慢趕,還是晚到了12個小時,於第二天淩晨到達馬尼拉。
麥克阿瑟實現了他登陸後四個星期內到達馬尼拉的誓言。他還希望用一支精幹、行動快捷的力量迅速突破馬尼拉,趁日本人正暈頭轉向時,讓他的部隊去解救被關押在市裏和周邊的幾千名盟軍戰俘。
如果能讓部隊迅速入城,就可以不戰而拿下這些集中營,但是如果陷入艱苦而血腥的包圍戰,就很容易提醒日本人在無望的戰鬥的最後幾天大舉屠殺他們的戰俘。這些天來,麥克阿瑟對盟國戰俘的命運深深地擔憂。
2月5日上午,第一騎兵師的飛虎隊插入北部郊區並向聖托馬斯大學進發,日軍在那裏關押著3500名戰俘,主要是美國公民。
與此同時,第三十七師前往比利比德監獄。他們趕在日軍炸毀山穀上的一座橋梁之前將其占領,沒開一槍一炮就占領了比利比德監獄,釋放了那裏的800名囚犯。
2月7日,麥克阿瑟、埃格伯格、萊爾巴斯和其他十來個司令部的先遣梯隊參謀人員分乘幾輛吉普車出發向馬尼拉駛去。麥克阿瑟徑直前往比利比德監獄。進入監獄以後,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但丁曾描繪過的那種慘不忍睹的景象之中,令人不堪忍受成為其中一員的巨大痛苦。
幾百人抬頭凝視著他,這些人虛弱得除了從他們躺著的地方努力地向他微笑以外什麼也做不了,他們像一具具屍體一樣直挺挺地躺在汙穢不堪的簡易窄床上,雖生猶死,幾乎已經為葬禮做好了準備。
他回到吉普車裏,驅車前往聖托馬斯集中營,這裏的情況比比利比德監獄要好一些。但這裏的景象也一樣慘不忍睹。
當總司令部計劃奪回科雷吉爾多時,麥克阿瑟采納了參謀長薩瑟蘭的采用空降部隊和兩棲部隊同時發起進攻的辦法。
2月16日,第五○三傘降步兵團大約2000人進行空降著陸,與此同時,1000步兵在懸崖底部的狹長海岸上登陸。這次進攻完全出乎日軍意料之外,日軍總共約有5000人。
第二天美軍又空降了1000人的增援部隊。奪回羅克的戰鬥十分激烈,第五航空隊的重型轟炸機用凝固汽油彈幾乎炸平了科雷吉爾多的大部分地區,與此同時,海軍驅逐艦在直射射程內從海上向島上的岩洞和隧道入口處射擊。
羅克之戰是對裝備精良、很好地隱蔽在戰壕中的敵人的一次殘酷的近距離作戰。
2月21日夜,共有2000日本人在馬尼拉隧道中自殺,他們用數百噸烈性炸藥將自己炸死。
然而,戰鬥還在繼續。有組織的抵抗又持續了一個星期。美軍收複科雷吉爾多的代價是1000人傷亡。
當這場戰鬥還在激烈進行時,麥克阿瑟對另一所監獄發動了突襲。馬尼拉的南部有一個大潮,叫做拉古納。拉古納湖南岸聳立著洛斯巴諾斯拘留營,這裏關押著2000多名美國人和菲律賓人,這些人當中主要是傳教士和修女。
2月24日,第十一空降師幾百名滑翔兵發起強渡大潮的兩棲進攻。拘留營的日本衛兵驚訝得亂作一團,以致忘記屠殺他們的囚犯了。所有的被拘留者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都獲得了自由。
這次戲劇化的突襲是整個事件的閃光點,否則這裏將是一幅悲劇性的場麵。負責馬尼拉作戰指揮的日本海軍上將岩淵山治手下有35000人,他拒絕執行山下奉文保全馬尼拉的政策,而是把他自己無政府主義的觀念強加給這座城市裏無助的居民、古老的建築和倒黴的軍隊。
讓馬尼拉變成戰場並不能使日本贏得絲毫的戰略或戰術優勢,破壞這座城市也不能給日本帶來榮譽和光彩。殘殺馬尼拉人不會讓日本的失敗推遲一天時間。一切都無濟於事。守軍擁有大量的自動武器,彈藥庫裏充斥著軍械。
每一個主要路口都設置了路障;街道上布滿地雷;數千建築物裏都理置了餌雷;馬尼拉灣的海軍艦艇被拆解了武裝,船上的大炮被拖到岸上。就像他們征服其他地區時的做法一樣,日本兵圍捕了大批市民,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他們屠殺。這些暴行是根本沒有任何理由、也開脫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