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辦報紙宣傳法西斯理論(3 / 3)

當時,在意大利,有些人說,他們不明白法西斯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有些人說,法西斯在意大利如同花草長在無花匠的花園裏。為了擴大宣傳,墨索裏尼急忙把他的綱領、主張寫出來,連續發布了3個布告:

第一次是宣告法西斯舉行會議,表示向一切為爭取意大利的偉大與世界自由而死的意國人民致敬;向一切因戰爭而殘廢和患有不治之症者致敬;並向一切牢記不忘和努力完成他們的責任的人致意。法西斯還宣稱,他們準備全力保護和支持個人所擁有的一切物質的和精神的財富。

這一聲明爭取了軍界,穩定了資產階級。

第二次布告,宣稱法西斯反對有害於意大利的任何帝國主義;揚言接受國際聯盟關於意大利的“提示”;聲明要確保意大利邊境在阿爾卑斯山與亞得裏亞海之間的穩定。這一布告進一步煽起了沙文主義的狂熱。

第三次的宣言中,說到最近的選舉。法西斯聲明他們將全力與一切黨派競爭,他們要拯救意大利,要充當救世主。

1919年6月,協約國針對德國的和約終於在巴黎的凡爾賽宮簽訂了,這對墨索裏尼來說,無疑是一場噩夢!憤怒之火和不滿情緒在軍界、法西斯黨徒和狂熱的擴張主義分子中燃燒著、蔓延著。250萬軍人複員之後,造成普遍失業和社會動亂。戰後通貨膨脹和經濟危機扼殺了衰弱的國民經濟。

更為危險的是,在墨索裏尼的煽動下,民族主義分子到處興風作浪。

他們認為,盡管意大利在戰後獲得了一些領土,但受了欺騙。當年參戰時,英、法曾答應把某些奧匈帝國的領土劃歸意大利,但是美國並沒有兌現這種許諾,主張民族自決的威爾遜總統,不讚成把這片土地劃歸意大利。爭論中心是亞得裏亞海的港口阜姆,意大利人和南斯拉夫人都要求占據這個地方。

阜姆的命運,具體而微妙地顯示了意大利曆史發展的趨勢。

1919年9月,狂熱的民族主義詩人鄧南遮在法西斯黨的讚助下,決心攫取阜姆。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募集了一批衝鋒隊員。

在這支衝鋒隊裏,有許多是從監獄裏出來的願效忠死戰的囚徒。這幫亡命之徒在鄧南遮的率領下,向阜姆進發,決心在那裏建立一個獨裁專政的法西斯式的政權。

但是,事情的發展,並未使墨索裏尼如願以償。11月16日大選揭曉了,法西斯一敗塗地。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被選入國會,甚至在墨索裏尼的老巢米蘭,他的票數也很少。

鄧南遮一夥進軍阜姆也不甚順利。由於意大利和南斯拉夫簽訂了《拉帕洛條約》,暴徒們在霸占了阜姆15個月後,在強大的國際輿論壓力下,又被迫撤出。

諸多事實表明,廣大民眾是反法西斯的。他們擔心,法西斯會把人們拖入陰暗的地獄。

麵對這種情況,墨索裏尼故作鎮靜,他在給黨徒們打氣時說:“不要害怕,意大利會自己醫治它的病的。我們應當鼓起勇氣,努力!努力!再努力!再過兩年我們的機會就要來了。”

他在一篇題為《讓我們航行》的文章中還寫道:“我們應不顧一切地去航行!甚至逆流而上,即使冒覆舟的危險也在所不辭!”

為了煽動民族沙文主義,轉移國內人民對法西斯的注意力,墨索裏尼對尼蒂政府進行不遺餘力的攻擊。

在1920年1月8日的《意大利人民報》上,頭版載有這樣的標題:《蝸牛先生卡戈亞的驚人的言語》,這個外號是鄧南遮送給尼蒂的。

墨索裏尼還采用同樣的手法,寫了一篇題為《不幸》的社論,集中攻擊尼蒂在巴黎談判中如何步步退讓、喪權辱國。

經過一番宣傳,群情騷動起來了。在外交使團中也生出一些無稽的謠傳,稱南斯拉夫人要占領整個亞得裏亞海岸了,羅馬陷於異常緊張、恐怖之中。學生、教授、工人、市民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遊行示威,要求政府收回達爾馬提亞和阜姆,以表示他們對祖國的忠誠。

在群眾的要求下,尼蒂政府倒台了,以首相為職業的饒裏蒂繼續組閣,但是他的政府日甚一日地軟弱無能。人民群眾對局勢越來越不滿,革命運動蓬勃發展。人們紛紛占領工廠,建立工廠管理委員會;象征蘇維埃的鐮刀和斧頭的紅旗,飄揚在工廠上空。人民發出要當家做主的吼聲,對法西斯暴徒充滿無限的仇恨。

墨索裏尼和他的黨徒們對此咬牙切齒,恨之入骨。他們認為“愚昧”充滿了工人與農民群眾的胸中;要想用好話,或用宗教式的勸告是無用的;最需要的就是一種“合時的、懇切的對英武的暴力的承認”。

他們要大打出手,向人民開刀了。正如墨索裏尼所供認的,法西斯所需要的是暴力、流血與犧牲,“絕不能用乳水難融的宣傳方法,用言語——國會與新聞界中無聊的鬥爭”。

法西斯的暴力是異常凶猛的。有不少暴徒來自軍隊和學校。他們的戰鬥小分隊四處活動,對人民群眾進行恐嚇、搶劫、勒索和騷擾。

當時,在大街上與田野中,每天都有血戰發生。星期日、假日和任何集會的時間,都有鬥爭發生。法西斯別動隊四處襲擊工會,焚燒社會黨的《前進報》報館,毆打、槍殺進步人士和共產黨人。

在第二次大選中,法西斯匪徒口出狂言:誰不投黑衫黨的票,重者將遭到致命的報複,輕者也要喝一杯蓖麻籽油。在暴徒們的恐嚇和槍棒威脅麵前,不少人懾服了,法西斯黨因此所獲選票大增。他們不僅在米蘭占有壓倒性優勢,而且在波倫亞、弗利也獲得了成功。

1919年11月,選舉墨索裏尼的票數不過4000張,1921年的選票驟增至17.8萬張。法西斯黨為此大肆慶祝。他們在國會組織了法西斯黨團,在國會535席中雖然隻贏得了35席,但他們的反動能量卻很大,成了操縱國會、幹預國事的一支不可忽視的威懾力量。

墨索裏尼不僅指揮法西斯黨徒進行武鬥,而且還身體力行,親自參加決鬥。他先後與政敵對陣廝殺,交戰數回合,最後利用他擅長的劍術擊敗對方。

由於連年戰爭,加上法西斯的搗亂、破壞,意大利經濟日益惡化,難以維持,至1922年,意大利最大的銀行——國家銀行也倒閉了。這在國內外引起了很大震動。

急於奪權的墨索裏尼,麵對這一情況,陷入了沉思:“無知、愚蠢、過失、輕浮,今後如何接管這樣一個爛攤子呢?”

1922年1月,墨索裏尼以《意大利人民報》總編輯的身份出席了正在法國戛納召開的國際聯盟會議。他從會上了解到,意大利貨幣的比值比法國的少一半。

他認為這是一種恥辱,是對戰勝國的打擊,表明意大利正在走向破產。他在題為《戛納會議以後》一文中驚呼:“在目前精神與經濟恐慌的情形之下,必須往前進,否則就要沉淪下去了。”

隨著法西斯的胡作非為,意大利的各種矛盾進一步激化。一天,一個狂熱支持法西斯的軍官菲德烈克·佛羅瑞阿中將被他的下屬刺殺了。墨索裏尼對此頗為傷感,他狂吠:“這是一個令人驚駭的事件!”他要法西斯黨徒繼承死者的遺誌,堅決按著既定的目標走下去。他說:“在意大利近代史上,沒有一個黨,沒有一種運動能比得上法西斯。沒有一種理想及得上法西斯,它是青年人的血所供奉的。”

法西斯匪徒們發誓,要對革命黨團血戰到底。在大街上,在公共場所,法西斯匪徒們以維持秩序的名義,到處行凶作亂,槍殺進步人士。

墨索裏尼聲嘶力竭地說:“我拿我的名譽擔保,誓將紅色的黨團擊碎。”

為了壯大反革命武裝力量,準備全麵奪權,墨索裏尼專門組織了一個軍事參議會,廣招軍官和舊軍人,訓練武裝匪徒,對共產黨和革命人民團體進行殘酷鎮壓,製造恐怖氣氛。

所有法西斯黨徒,都著黑色製服,號稱黑衫黨。他們對自己的領袖無限崇拜,每次見到墨索裏尼都行古代的致敬禮。他們殺氣騰騰,性格粗野,在大街上,常常聽見他們“殺!殺!殺!”的狂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