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夜襲失敗,劉繼海自然非常惱火,接下來幾天不時帶人試著攻擊泥窪坡寨,但在趙德的騷擾下,每次都是無功而返,反而每日都會損兵折將。{{3
不過劉繼海似乎又從登州調來了一批炮兵,這幾日官兵的火炮又重新變得猛烈了起來,隻是遠遠無法跟第一次時相比,無法形成壓倒勢的優勢了,趙桓利用寨內的九門虎蹲炮勉強也能進行還擊了。
而趙德的黑虎坡也被官兵攻擊過幾次,劉繼海想要先滅掉這個經常給自己搗亂的家夥,再全力攻打泥窪坡寨。
不過,黑虎坡雖然寨牆防禦不如泥窪坡寨,也沒有火炮,但是黑虎坡人多,整個第二營的四百人以及第一營的兩百的都在黑虎坡,官兵使用火炮時趙德就帶人躲進壕溝、山洞裏,官兵想衝上來時,就帶人出來守寨,和官兵硬拚,倒也沒有吃虧——不過,不可避免的,黑虎坡也走上了泥窪坡寨的老路,被火炮轟成了廢墟,讓趙德這些日子帶人在黑虎坡的辛苦經營都打了水漂,氣得他不由跳腳罵娘。
那些本來準備看泥窪坡寨的笑話的托天王等人,都不由大跌眼鏡,沒想到這泥窪坡寨竟然那麼頑強,在這麼多官兵的猛攻下堅持了這麼久不但沒有被攻破,反而好像顯得越來越輕鬆似得。
同時,對於泥窪坡寨竟然會有那麼多火炮,托天王等人也都非常震驚和恐慌。
他們並不知道,若不是官兵突然對泥窪坡寨發動攻擊的,現在趙桓已經帶著這些火炮打到他們家門了——可以說。是這些官兵救了他們一次。
這幾日。官兵來時趙桓就帶人守寨。等官兵退後就抓緊時間修葺寨牆,幾天下來,原本幾乎被摧毀的寨牆已經修複完成了,守起來自然愈發輕鬆了。
而寨內的木屋也在逐漸恢複,部分人已經不用在住帳篷了。
特別是趙桓最重視的火器作坊,已經有一座完全恢複,可以正常運行了。
為了避免再被官兵的火炮摧毀,這次的火器作坊建造在了山壁內。外麵還修建了一麵石牆防護,隻要官兵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大規模使用強力火炮,安全是不成問題的。
這次泥窪坡寨幾乎被鏟平,就是因為火炮太少,遠遠比不上官兵火炮的數量,現在趙桓和泥窪坡寨眾人自然更加重視火炮的生產製造了。
不過,之前的那些冶鐵、煉鐵工具都被摧毀,泥窪坡寨還要隨時麵對官兵的炮擊,現在也隻能建造這麼一座火器作坊,生產量自然比不上之前的四座。
想要再多建幾座火器作坊。也隻能等到官兵退兵之後了。
但是這些官兵的韌性卻是出奇的大,劉繼海似乎跟泥窪坡寨卯上了。似乎不將泥窪坡寨夷為平地誓不罷休,雖然一直拿泥窪坡寨沒有辦法,但就是不退兵,除了不時帶兵試探性攻擊泥窪坡寨外,其餘時間都在營寨中跟泥窪坡寨對峙。
事實上劉繼海也是騎虎難下,畢竟此次出兵不但沒有將泥窪坡寨拿下、追回被劫火器,反而將自己帶去的火炮賠了那麼多進去,若是不能將泥窪坡寨攻破,他也是沒臉回登州城的。
既然劉繼海不退兵,趙桓隻能停止了其他事情,繼續跟官兵在泥窪坡寨對峙著。
接連幾日下來,趙桓也看出了劉繼海的心思:他是想耗光泥窪坡寨的糧草!
鋸齒山距離登州城並不遠,劉繼海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補給,完全可以將泥窪坡寨耗死。
這招的確夠狠:在這些官兵眼皮子地下,趙桓不可能再讓棲霞縣給自己運送糧草,也隻能靠寨內的原來儲存的糧草撐著。
好在之前趙桓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儲備了大量糧草,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是長久下去還是會出問題的。
針對這種情況,趙桓現在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他的確實力不如人,是處在被動的一方。
就這樣一直過去了十來天,雙方還在繼續對峙,隻是劉繼海的心情卻是陡然沉了下去——他發現,泥窪坡寨突然多出了一門火炮,而且竟然還是紅夷大炮!
“怎麼可能!”
劉繼海當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整個登州城裏也不過十餘門紅夷大炮而已,前段時間被泥窪坡寨摧毀了那兩門紅夷大炮後,劉繼海就一直都沒有得到補充——這倒不是登州真的窮的造不出更多火炮了,更多還是朝廷體製**造成的。
一門紅夷大炮造價隻需要數千兩銀子,可是朝廷起碼要撥發這個數字的十倍銀兩,然後照例經過朝廷各級官員的層層克扣之後,落到地方上才勉強夠造出一門出來。
大明積弱已久,遼東的糧餉都還不夠呢,怎麼可能給登州撥發銀子讓他們造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