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他們要的,他都已經給了不是嗎?
“卸下一身重擔,我覺得很開心,我終於是擺脫了你。”
若是這對你來說是擺脫,為何現在的你還要出現在這裏?
搖搖頭,她閉上眼睛。
“你若是來殺我的,就動手吧,若是你隻是來看看,看完就走吧。”
她躺了下來,這張床很冷,比這個冬天的任何一天的夜晚,都冷。
冷的她難以入眠,冷的她親耳聽到了那扇門關上的聲音。
東璃夜什麼都沒有做就走了,難道說,他來這裏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血痕?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陣刺痛傳來,她歎息著下床。
客棧的房間很是不熟悉,她摸著黑走過去點燈,誰知道一腳絆倒在屋子裏麵,膝蓋處傳來劇痛,她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沒有想到,莫梓言也能夠淪落到這種地步,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了這種地步上麵。
怎麼也是想不到,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若是過去的我,定然是接受不了如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
那麼為何現在的自己能夠接受呢?那麼的落魄,那麼的可悲。
這莫梓言三個字,也漸漸的變成了笑話。
這種笑話,惹得別人笑話,讓自己也變得那麼可悲。
但是莫梓言是不知道,其實東璃夜根本就沒有離開,他靜靜的待在屋頂上麵看著這一切,看著昔日那麼風光的她竟然會變得那麼落寞。
但是他無法欺騙自己,就在她伸手摸索這四周的時候,他的心痛了一下。
“這是懲罰,或者說是因果報應。”
也許,這也是命中注定。
她欠下的,終究是要還的。
若不是被東璃夜下藥失去了記憶,她就不會失去那些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原來,在冥冥之中,真的什麼都注定了。
你種下什麼因,就收獲什麼果。
低下頭,淚水滑下,失憶的時候身邊有你,可是一旦注定是莫梓言,就再也回不去?
“是我的錯嘛?是不是就應當怪我自己想的太多。”
思考的事情太繁瑣,簡簡單單的事情都能夠辦的複雜,她還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奇葩呢。
東璃夜坐在那裏看著這一切,莫梓言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要不然你怎麼會變成如今這麼狼狽的樣子?
但是,你若是真的出事了,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裏呢?
魑在什麼地方?
你不是一直都……那麼為何魑不再你的身邊?
斂下睫毛,他越發的不明白這個莫梓言究竟是在想什麼。
莫梓言也是不知道有人在窺視自己,她現在看不見任何的東西,黑暗包裹著自己的心。
本來耳朵還算是靈敏一些的,隻不過東璃夜的武功也是數一數二的,隱藏了氣息的話,她自然是難以發覺的。
坐在地上坐的久了,她慢慢的站了起來,心裏很是難過,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才會變得這麼……
“東璃夜,我該怎麼去麵對你?”
自言自語,她的話讓屋頂上的全身一顫。
想起今天晚上歐陽紫雅過來說的話,心裏更加的難受。
“你認為我不在乎,隻不過是我不說罷了,我若是不在乎,我的心就不會痛了,可是我現在就像是窒息一樣。”
所以說,我是在意的。
在意熙若塵的每一件事情,在意到快要發狂。
可是就算是在意,我還是沒有辦法解決自己的心思。
還是沒有辦法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熙若塵沒有離開,他在客棧裏麵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再去找莫梓言,就算是她真的不願意幫助自己。
不過在打開門之後,他竟然看見了站在外麵的歐陽紫雅。
皺緊眉頭,若是記得沒有錯的話,他和歐陽紫雅之間也沒有什麼交集,這個時候他來這裏做什麼?
難不成是因為宰相府的事情來求情的?
東璃國已經滅亡,如今東璃的宰相自然是不可能好好的,要麼死,要麼就是繼續效忠。
隻不過,按照他的記憶來說的話,這個歐陽宰相是不可能輕易的就服軟效忠西影的,所以他以為歐陽紫雅來這裏為的是宰相。
隻不過,宰相的事情,他可是幫不了的。
“你回去吧,本王也準備離開了。”
歐陽紫雅這才看到他受傷的包袱,他是真的準備離開這裏了。
“王爺,我有話要和你說,能不能耽擱你一點時間?”
說的很是婉轉,但是熙若塵不想聽那些,他可是很了解莫梓言的,若他不早點去找她,估計下次再找她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