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船長的兒女5(1 / 3)

格蘭特船長的兒女5

11大陰謀

剛行幾步,突然,艾爾通大聲說道:“各位請留步。我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們到達吐福灣要費時十七八天,前麵坷坎不平,荊棘叢生,十分不好走。前麵河深水湍,又沒有大船渡河。我的意思是,先叫人給墨爾本的鄧肯號送信,讓鄧肯號開到吐福灣,再讓船上水手來幫助我們。我們暫住此處,糧食可是很充足的呀!”

孟格爾不大讚成這個辦法。但艾爾通又緊接著說道:“在這段時間裏,我們可以經常測量水位,如果水位下降,就能從淺水處渡過此河。如果情況允許,我們不妨造個木筏,那就更加妥當了。”爵士覺得這個辦法考慮得很周密。爵士要少校發表一下看法。

“艾爾通的計策的確絕妙,一舉兩得,我們何樂而不為呢?”少校笑道。

少校這一句話令大夥兒頗感意外,艾爾通更是驚訝。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少校。要知道,少校一直都不讚成艾爾通的看法。

爵士見少校這句話說得舉足輕重,輕描淡寫,顯然是胸有成竹,便放下心來。隻有孟格爾還是不放心,他說:“假如河水高漲,送信人無法渡河送信,那又該怎麼辦?”

艾爾通哈哈一笑,說道:“這件事情好辦得很。送信人根本就不用渡河。他隻要知道我們從哪裏來的,就行了。要知道,他可以沿著來路返身而回啊。路過盧克諾鎮,那裏有條直通墨爾本的大道。他乘全隊唯一的駿馬,隻用四天就能夠到達墨爾本。上船和鄧肯號開到吐福灣,再從吐福灣帶齊幫手來助我們脫離苦難,這樣來來去去,也隻用八天就足夠了。”

眾人都覺得艾爾通說得有道理。很多人都爭著要當送信人,艾爾通對此一言不發,少校在一旁也是一聲不吭。爵士被眾人弄得茫無頭緒,左右為難,進退維穀。這時,艾爾通說話了,他說他是最適合充當送信人這個角色的。

爵士正要點頭同意,這時孟格爾又站出反對,他說艾爾通是全隊的向導,不能少了艾爾通。假如在這些天碰巧發現船長蹤跡,那非艾爾通出馬相助不可。

“孟格爾船長,你此言絲毫不差,但你想得太過理想了,我們此時隻能在此處束手待斃,隻有等到鄧肯號水手來幫助我們再論其他事情了。”少校不慌不忙地說。

“事不宜遲,艾爾通,你準備一下,我馬上為你寫一封信帶給鄧肯號湯姆·奧斯丁大副,請他立刻把船開到吐福灣。”格裏那凡鋪紙,就書寫起來。

孟格爾瞥了艾爾通一眼,但見艾爾通臉上露出詭秘的微,孟格爾心頭一震,頓感蹊蹺。再望艾爾通時,卻見他笑得更加詭秘。此時,但見格裏那凡爵士草草幾言,寥寥數筆,信已經寫好了。孟格爾欲言又止。

格裏那凡把他寫的那封信拿在手上,念了起來:“湯姆·奧斯丁大副,即日將鄧肯號開到吐福灣來,事緊情急。送信人是我的朋友,他叫——”格裏那凡正要讀出艾爾通姓名。少校卻生硬地說道:“事情本來很簡單的,現在卻搞得這麼複雜,實在不應該。讀音是讀艾爾通,但拚寫字母卻要寫成彭·覺斯。”

此言一出,眾人都大吃一驚。艾爾通突然轉一把拔出手槍,隻聽“砰”的一聲槍響,爵士應聲而倒。艾爾通怪叫一聲,拔腿就跑。等眾人醒悟過來時,艾爾通已逃到前麵那片膠林邊了。孟格爾、穆拉第、威爾遜拔槍上彈正要猛追艾爾通,此時,膠林中有子彈向這邊射來。

倉促之際,孟格爾護著爵士夫人和瑪麗小姐上車躲避。少校趕忙護扶爵士往車廂靠近。其餘人各持武器,趴在地上伺機還擊。沒想到彭·覺斯逃進膠林之後,膠林裏的槍聲再也沒有響起。少校果斷地說道:“膠林裏的槍聲是彭·覺斯手下打的,他們以為我們會還擊,害怕事情敗露,早沒命地逃走了。”

少校和孟格爾持槍趕往膠林,但見膠林地上腳印雜亂,早不見一個人影。少校不敢輕敵,立刻又奔回車旁,保護同伴。爵士受了一點兒皮外傷,並無大礙,隻是滲出了一些血。爵士夫人早已包紮好了爵士的傷口。少校早知道艾爾通是流放犯彭·覺斯,猝然揭破他的身份,歹徒驚慌失措,亂放一槍。

眾人回想起剛才的凶險際遇,仍是心有餘悸,不由得痛恨起彭·覺斯來。麥克那布斯說:“其實我早就知道彭·覺斯心懷不軌了。但我卻疏忽了他會身藏暗槍。我一直懷疑他的真實身份。為馬釘馬蹄鐵時,艾爾通表麵上不認識那鐵匠,但我在不經意中卻發現他倆暗地裏悄悄交換眼色。艾爾通城府甚深,生性狡詐多變,心狠手辣,一直深藏不露。自從他加入我們這支隊伍裏後,我一直反對他離開我們獨自去墨爾本送信給鄧肯號。我們的牲口接連猝死,我早就懷疑到他了,但一直找不到有力的證據。如果不是昨晚的偶然之事,我真不敢相信任勞任怨的同伴艾爾通竟然是汪洋大盜彭·覺斯。”

少校向同伴們詳細敘述了昨晚他的所見所聞。昨晚少校非常疲勞,睡得很早。半夜時分,他突然被驚醒,睜眼一看,看到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了銀白色光,仿佛是貼在地麵浮動的一幅銀白色緞子。少校見識頗多,知道這是某些菌類植物在黑暗裏會發射出的磷光。少校正想邀上巴加內爾一起研究研究,要知道,這類奇觀常人是難以見到的。少校正要叫醒巴加內爾,突然,他看到幾個人影出現在遠處的膠林邊。那夥人正偷偷伏下身體,似乎在尋找什麼。少校頓感不妙,立刻拔槍在手,屏聲斂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