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程和平對於這次遼華談和自然是小心謹慎,此次遼國突然毫無征兆的派來二皇子進行談和,其中用意雖然她一時半會還想不明白,不過不打緊,就憑現在大遼的二千兵卒,她還沒放在眼裏,若是他們使詐,大不了滅了他們,殺個痛快。
所以對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一事莫過於皇上的安危,任何時候不能出一點差池,否則人頭落地事小,朝廷震蕩牽連百姓就是大華的滅頂之災了……
“皇上,微臣的意思……您看如何?”將心中的疑慮說出口,然後又說了兩全之策,並非她程和平多管閑事,實在是職責所在,容不得半點失誤,所以派個自己信得過的手下日夜貼身保護皇上,對她來說是個良策,也是一個好辦法。
“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有人選了?”榮享抿著嘴,這次過來保護她的暗衛已有五人之多,不過,那是暗地裏,現在既然她的臣子忠心護主,她也不能掃了人家的一番好意,隻是身邊突然多出兩人,這平日的活動受到限製……感覺不大好受啊……
程和平點點頭:
“微臣手下確有兩人不管是在功夫上,還是在謀略上皆屬上承,微臣已讓他們候在帳外,皇上若是不介意……”
“行了,讓他們進來吧……”榮享朝她甩了甩手,點頭道。
片刻後,帳外走入的二人讓榮享微微一怔,隨後揚起頭看向一旁的程和平,眼眸疑惑。
有些事情冥冥中好似有了定數,不管自己如何避開,繞來繞去,隻是轉了幾個圈,終是回到了原地。
眼前兩人,一個是餘月淩,一個是費然。一個是武將,一個是文臣,兩人若是合成一人,真真是天子驕子,文武雙全。
程和平麵對榮享的疑惑,連忙站在兩人身側介紹道:
“這位是微臣手下的餘校尉,早年曾跟過柳絮大將軍,也算經曆過一番曆練,這位……”看向費然的時候,她稍稍頓了一頓,變得有些難以啟齒。雖然她已是征東大將軍,官至二品,可是私下收留好友之子,放在明上,終究是有點說不過去,壞了軍中的規矩,所以,這次舉薦她特別放在了台麵上,若是皇上準許,場麵上也就好看多了。
“朕知道,這位是費尚書的獨子費公子吧?幾年前曾經見過一麵,所以朕有些印象,前些日子朕聽費尚書嘮叨了兩句,說什麼你離家出走了……沒想到竟然在這遇見你,看來這離家出走還出得滿遠的嘛……”榮享笑侃兩句,算是幫程和平解了圍。畢竟女軍中出現男子,這話要是傳到了外麵,怕是不知有多難聽呢。
費然聞言原本低垂的頭不禁略帶好奇看向坐上的榮享,頓時眼眸中出現驚豔之色,失神片刻後,耳根一紅又低下了頭,沒有作聲。
“至於餘校尉,說來也巧,朕之前在皇城也見過兩次,印象頗為深刻呀……”榮享眼眸對上餘月淩那雙倔強的眼神,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不過麵上仍是平靜如水,不見任何異狀。
而餘月淩是震驚大過了反應,從頭到尾,他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坐上之人,似要將她瞧出個窟窿才肯罷休。
“嗬嗬,既然皇上都認識,那微臣也就放心了……”程和平見皇上並未露出不滿,這心便放下了一半,笑嗬嗬的將身旁兩人的優點一頓誇讚,褒獎有加。
榮享不動聲色的聽著,偶爾皺起的眉頭也飛快掠過,手上似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嘴角彎起的角度從未變過,整得和一尊菩薩似的,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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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過,帳外的通報聲讓榮享不禁抓緊了身下的衣擺,眼中寒氣逼人。
“你們先出去……”趙清遠對著麵前兩人微皺眉頭,讓他們去外候著。
不料餘月淩和費然紋絲不動,對他們來說,除非是皇上的旨意,否則他們不聽命與任何人。
“你們先出去,朕一會就來……”榮享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麵色很不好看,可是她忍不住……即將要見的那人她恨之入骨,這份滔天的恨意她克製不了,也不想去克製。
餘月淩眼眸一閃,立刻出了營帳,隻是鼻尖溢出的呼氣聲卻是比平日要厚重得多,而費然則是意味深長的多瞧了趙清遠一眼,隨後便跟在了餘月淩的身後,候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