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夜幕從山巒的頂峰沿著天空的邊際,從高處直直垂入人間。邊陲小鎮裏,閃爍著幾盞昏黃的油燈,靠著小鎮的東邊,是一家四合的小院,院裏是幾分菜地,種著點蔬菜,除此之外就隻有一個簡陋的牛棚。房間裏母親伴著昏黃的油燈在為孩子做著準備過年穿的新衣服。放著油燈的桌子上平鋪著一本已經翻得泛黃的書,孩子趴在桌子上認真的看著。母親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望著孩子認真的樣子,臉上滿意欣慰的笑容。如果若是沒有任何意外,孩子認認真真的讀書然後寒窗十年,呆到哪年科舉。中個功名,分到哪個縣裏做個縣官或者是留在翰林院做個翰林,也許便是很好的結果了。至少不用呆在這個邊陲小鎮,還要擔心什麼時候魔族會打過來,過得清貧還好提心吊膽要好的多。但命運卻注定了一些人的不平凡,注定了一些人該有所作為...草原上的風吹起來無可阻擋,在遼闊的大地上呼嘯著,像是野狼的哀嚎又像是一個民族的呐喊。青青的小草迎著風被迫壓低了身子,但卻始終紮根在這片土地之上,不論是狂風暴雨還是春去秋來,亦或是野火熊熊,它卻堅韌不拔,始終不盡。月光從天山的山頭順著清冽的泉水,沿著護城河照映在黑色的玄武岩上,城牆頭上黑色的旗幟繡著白色的狼頭在寒風從凜冽。這是魔族的旗幟!狼頭旗下順著寬闊的天山大街,兩旁是魔族的民居,房舍精簡幹練,該多一張瓦的絕對不差該少一塊磚的地方也絕對不多,建築風格是平頂的房子,透露著個民族的幹練。但每間房舍都絕對有間馬廝,有的人家的馬廝大些甚至是比住所還要寬敞一些。也顯示出了這個馬背上的民族所言確實非虛,即便是在魔族的首都——艾麗舍城裏也是家家養馬,家家配鞍,可想而知的是這個民族在馬上作戰的能力。魔族的王庭坐落在艾麗舍城的中央,從王庭扇開出去是八個方位的大道,都能並排行8馬的大道,整座艾麗舍城也是幹練的,一塊一塊的嚴格切割開來,而王庭更像是這個城市的心髒,輻射整個城市乃至是整個黑色大草原。王庭的宮牆也是黑色的玄武岩隻不過比之城牆還要厚上三分,整塊整塊的城牆厚重、沉穩。宮牆上飄著的是不同於艾麗舍城牆頭上的白**頭旗,金色的狼頭在夜晚也散發著讓人炫目的風采。王庭建築風格和中原人族的風格相近卻少了許多繁瑣的裝飾,還是一如既往的精簡卻又不失了福利堂皇。在王庭的中央是一座高大的宮殿——昌盛殿,這是王庭的中心也是艾麗舍城的中心,所以也是整個魔族的中心。昌盛殿的王座前立著的是一個寬闊的背影,黑金相間的王袍輕輕的披在身上,一頭紅色的長發夾雜幾許銀絲隨意的束在身後,雙手相交背在身後。“說說吧,長生天的喻示。”他沒有轉過身來,隻是微微的動了動嘴,說完仿佛有些疲憊。“大汗,長生天的喻示根據臣等的揣摩,大致是這個意思;長城腳下,居庸關外。天書降世,龍裔定鼎。”一身灰袍的大巫師躬身答道。“巴紮爾,你怎麼看?”他聽了大巫師的話並沒有當即回答而是抬了下手開口問了巴紮爾,長生天的喻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知道,而巴紮爾作為魔族的大元帥當然是有資格的。但除了巴紮爾和大巫師以及魔族大汗萊若文整個昌盛殿卻也在沒有別人了。“大汗,按照長生天的喻示,龍裔的傳說應該便是真的了。隻是這天書、龍裔對我聖族有何影響仍未可知啊。傳說人族大周朝的第一位皇帝便號稱龍裔,而人族也自稱是龍的傳人,但這些都也隻是限於人族,與我聖族卻也沒多大關係。隻是這天書確是第一次聽說,長生天給出天書的喻示,難道是指示我族去取得天書?”巴紮爾抬頭看了看王座前的萊若文並沒有再說下去,顯然是在等著他的指示,聰明的臣子隻要做好分析、建議,決策還是要大汗行使權力。萊若文回頭看了看巴紮爾,眼神中有著欣慰的目光隨即回過頭去輕輕開口,“年近臘月,又該到長城去看看我們的老鄰居,讓他給我們送點糧食過冬了。這次居庸關便讓雷諾帶著狼衛去看看吧,天書是何物總得看看的。”萊若文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巴紮爾和大巫師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疑惑的眼神卻也沒有再說什麼退出了大殿。萊若文對著王座看的出神,輕輕的可以聽到他在喃喃:這次果然不一樣麼。一陣寒風吹過,細雨消散在草原上。。。。。。大陸的西方,延綿的神斷山脈將大陸分割開來。沒日河從這裏奔騰而出注入南海之濱,在這裏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跡象,有天馬有獨角獸,是許多獨行武者尋覓坐騎的最佳之地。神斷山脈的中部一道細細的峽穀將山脈切割開來,兩麵的山壁如刀割一般的光滑,這也是神斷山脈名稱的由來。在神斷山脈的西側,是一個完全不同於中原人族的風景,到處是密密麻麻的叢林,隨處可見的是在中原絕跡已久的植物,甚至還有許多隻存在於人族神話中的靈草。這裏是大陸最大的森林——西海大森林,這裏便是精靈的領地,隻屬於生命之神的領土。在西海大森林的深處是做完全由樹木做成的城市,綠色的樹木參天而起構成了這座城市的的城牆,城內的房舍也是完全是從樹木中掏出來的。城頭飄揚的是一麵綠色的畫有精靈族圖騰的獨角獸的旗幟,在這座城市裏仿佛這麵旗幟都帶有鮮活的生命力。沿著精靈之城的西海大道轉到生命女神大街,在大街的盡頭是一顆無比巨大的樹木,精靈族的生命古樹。在古樹的內部便是精靈族的王宮,從生命古樹的正東方是一個樹洞,走進去便是精靈族的王宮,從上往上看,裏麵樓宇宮闕,庭廊走閣,讓人不得不驚歎精靈族對於樹木的創造性,也不得不感歎生命古樹的神奇。在古樹的最高處,是生命女神殿也是精靈族的最高權力的中心。光滑流轉的王座上坐著的是現任精靈王——比利.波拿馬。英俊的臉龐是每個精靈族男性的特點,而作為精靈王的比利.波拿馬無疑繼承了精靈王族優秀的血統,相貌英俊的讓所有見過他的人都無法忘懷。頭上戴著鑲有12顆寶石的王冠,身著一身金色的王袍繡著美麗的聖獸,王者的氣質表露無疑,剛剛繼任的比利顯得還有幾分青澀但卻多了幾分自然的氣息。雖然剛剛繼任卻有著勃勃的雄心,畢竟還隻是一個14幾歲的年輕少年,血氣方剛有得是年輕氣盛。王座下方立著一個渾身綠袍的帶著白色麵罩的人,隻要稍稍走進她便好像能感到她渾身散發的生命的氣息以及淡淡的香味,麵罩上是一對亮汪汪的眸子好似一江綠綠的春水蕩漾著人的心神,秀發自中間分到兩鬢輕輕的束在身後,像是一幕瀑布。“大祭司,不知生命女神這次有什麼喻示告知?”比利的語氣帶著尊敬,在精靈族裏大祭司是生命女神的使者,即便是從來沒有精靈見到過生命女神但從來沒有人敢質疑大祭司的話,而祭祀司也從來不對外界開放,沒有人知道祭祀司是如何運作,在精靈族祭祀司甚至比精靈王還要有話語權,所以比利對著這位祭祀司的出來的大祭司也不敢太過倨傲。大祭司微微躬身以示尊敬開口道“王,神諭所言盡在祭書之上,請王上過目”大祭司把諭書替給伺候的精靈,精靈把諭書交到比利的手上,比利接過諭書“大祭司有勞了”展開諭書:枯18,苦牆下,天書龍裔共顯,各族終歸和平。比利沒有讀出聲來,隻是有抬頭看了看大祭司說道“大祭司,這次神諭不知道祭祀司怎麼看?”,“王,對於神諭所言祭祀司覺得有必要一探究竟。畢竟這是女神300年後第一次將諭我族,無論如何也該去看個明白。畢竟神諭所言也該與我族關係頗大,何該得到我王的重視”大祭司顯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慢慢說道沒有一絲緩急也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仿佛大祭司便是天上下凡的仙人。“枯18該是人族的臘月,長城又名苦牆。天書龍裔現世之地應該便在人族之長城邊境,如此請祭祀司請派高手前往探探,我族軍伍不好前往,便有勞祭祀司了。”比利揉了揉額頭,對於神諭他是不太在乎的,300年才下一次神諭誰知道是不是祭祀司搞得鬼,這幫人神秘兮兮卻又不好推諉便交給他們自己去做吧,比利說著如此想到。“王上所言正是,我會回去將王上的意思稟明祭祀司。告退”大祭司說完退出了大殿。天書?龍裔?好像很好玩的樣子,我要不要去看看?比利看著大祭司退了出去,不由得送了口氣現出了小孩子的原型摸著王冠想著。而祭祀司派去的人此時卻早已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