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的話,現在基本可以排除,因為根據我們剛才對師生的臨時訪問得知,受害人性格開朗,家庭和生活方麵並不存在壓力,在學校人際關係也還好,相信這點你比我們都清楚。而選擇用東西堵住通水口,然後再溺水而死的自殺方式未免有些說不過去。所以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蓄意謀殺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凶手是一個心思縝密,性情殘暴的人,作案過程中十分小心,沒有在犯罪現場留下手足印記......同學你放心!這次案件我們警方一定會高度重視,全力以赴,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凶手緝拿歸案,給學校,給社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卓鳴越說越憤慨,最後把應付校領導的台詞都搬了出來。
旁邊的女生聽的“撲哧”一下差點笑出聲來,還好周圍的民警沒注意,連忙又抿起嘴,換回沉痛的表情,堅定地揮揮小拳頭,“你們一定要抓住凶手,替我的好朋友洗刷冤屈。”
卓鳴鄭重的點點頭,正想在女生麵前多表下態,洗衣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屋內的其他民警注意力一時間都轉向門外,隻見門口正站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男子,右手提著個小型醫療箱,神情有些質疑的望著屋裏。趙國炳見狀忙走了過去,一邊打量著男子的行頭,一邊問道,“這位同誌,你是......?”
“自我介紹下,我姓沈,是市裏調來協助作案情分析的法醫,希望我的工作可以得到你們配合。”年輕男子扶了扶眼鏡,從口袋摸出法醫證件遞給趙國斌過目。
“市裏調來的法醫?”趙國炳接過證件翻查了一下,發現確實不假,不過仍感到有些質疑,“這起案件我們今早才接手,市裏怎麼會那麼快就調派人手過來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消息傳得快,恰好被市警局撞見吧,我也是剛不久接到通知趕過來的。”年輕男子聳聳肩,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那......請進來吧。”趙國炳深知一個法醫正確的鑒定結果對案情發展的至關重要,加上市裏能夠重視眼下的案子,稍一猶豫便放年輕男子進來了。
那年輕男子進門後,視線在四周掃了掃,立馬鎖定住先頭進來的女生,然後向她投去個深有含義的目光,那女生也心領神會的回了個眼神,埋下頭繼續扮演痛失好友的角色。
“請問這件案子的負責人是誰?”年輕男子徑直走到屍體麵前,帶上口罩和消毒手套,將醫療箱平放在地麵,扭過頭詢問道。
“我就是。”趙國炳邁前一步應道。
“哦,那麻煩你把其他人暫時疏散出去,咳......我在驗屍過程中不習慣有太多人在場,這樣對我的檢查結果會造成一定影響。”年輕男子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將征求意見的目光投向趙國炳。
“沒問題。”趙國炳倒幹脆的點點頭,然後轉過身拍了拍巴掌,號召道,“大夥先別忙了,出去歇會。”
其他民警聞聲,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挨個出了洗衣房。卓鳴則上前輕輕拍了拍女生肩膀,“同學,我們也別呆在這影響法醫檢查了,出去透透氣吧。”
“不,我要留下來。”那女生意外的搖搖頭,不露痕跡的朝年輕男子眨了眨眼,認真的說道,“我是醫學係的學生,留下來也許可以幫點忙。”
“哦?原來這位同學是醫學係的,正好我這次來的匆忙沒有把助手帶過來,你就留下來協助我完成檢驗吧。”年輕男子默契的一笑,繼而望向趙國炳,“您應該不會反對吧?”
“既然這位同學肯自願留下來幫忙我自然沒有意見。”趙國炳擺擺手,別過臉道,“小卓,我有話和你說,出去吧。”
“哦......”卓鳴有些恍惚的應了聲,顯然對剛才自己的搭話遭到忽略有點接受不了,慢吞吞的和趙國炳走出了洗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