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劫眼花繚亂的數著,每數一個便深深地吸口氣,咽一下口水,直到看到最喜歡的“糖醋花形藕”的時候,龍劫決定無論如何也得混進去了,於是她壯著膽子,跟著端菜大軍進了前院的正廳。
隻見烏泱泱的一屋子人,坐滿了十幾桌,像是在搞宴會,龍劫在心裏慶幸:“太好了,一般這種宴會人多口雜,誰也不認識誰,我混跡在裏麵,吃完就走。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這樣在心裏樂開了花的龍劫也學著大多數人高傲的神情走向了隻有三個人的空桌。
那三個人同時驚訝的看著淡定坐下的龍劫,麵麵相覷,卻誰也沒有說話,最終還是衝龍劫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大家互不認識,哼。”龍劫得意洋洋的想著,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吃起來。
就在龍劫狼吞虎咽時,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忽然都站了起來,龍劫一下把塞了一嘴的食物吐了出來,很顯然嗆住了,不但噴了一桌子,還忍不住的咳起來,於是瞬間她成了焦點。
而原本在家裏召集宴會的上決思灰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思灰皺了皺眉,在心裏想著:“除了之前數過的不堪外,再加一條,毫不顧及形象的多餘之人。”
上決思灰不留痕跡的拽回了自己鄙夷的目光,站在屋子最中央的飯桌前大聲說道:“各位,今晚召集大家來的目的想必都已心裏清楚了,那麼本將也不想多說,隻需提醒一下,這一次,是統領親自下的命令,大家務必要做到才是。”上決思灰故意停頓了一下,用異常威嚴的眼神掃了一下眾部落首領,才冷冷地說:“明白了嗎?”
“明白。”幾十號人訓練有素的齊聲喊道,上決思灰滿意的點點頭,剛剛想堆出一點兒笑容,此時卻傳來一個人“呃”“呃”的打嗝聲,在這空前安靜的時間段,龍劫有節奏的捶著自己的胸口……
上決思灰終於忍無可忍,火爆的脾氣再次被激發,隻見他快步走上前去,拎小雞一樣把龍劫提到中間來,又“咚”一下扔到地上,不急不慢的對著眾人說:“咱們亡靈族等級森嚴,從上到下分為:統領,將軍,上階神,下階神,神侍,然後再是眾部落首領及人類。你們不是經常抱怨神高高在上,視你們人類為奴隸嗎,那麼今天,本將軍就破例一次,大家看到這個人了嗎?”
眾首領站起身用力向前伸著脖子,好奇地張望著,而此時龍劫還是無可救藥的打著隔兒,為了掩飾尷尬她幹脆趴在地上裝起死來。
但是上決思灰並不打算放過她:“此女本是神界的新生神,因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就被丟到咱們亡靈族來了,神界多餘的,咱們亡靈族要來何用,不過好歹也是神,不如就賜予你們吧。從今天起,這女子就是最下等的亡靈,所有人可隨意差遣。”
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嘈雜聲漸漸淹沒了上決思灰的語調。
龍劫此時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是吃了頓飯,就變成了亡靈界最下等的神,不免悲從中來,可是轉念一想,有什麼呢,在神界也是最低級的神,這樣想著,龍劫又開始慶幸起來:“白白吃了這該死的上將軍神一頓好飯,哈哈,也沒有吃虧。”
龍劫不知道她樂觀的笑容被某人深深的看在眼裏,倍感疑惑後又轉換成了冷冷的鄙夷和嫌棄。上決思灰無比氣憤的想:“一個如此不著調的低級神,魅爵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命運多舛,生活不易,這世上總有一些我們無法抗衡的力量,有人奮力反抗,有人隨波逐流,不要盲目去論誰對誰錯,也許根本沒有答案。我隻是希望,無論選擇哪種方式,當我停下腳步回頭望時,但願我還記得來時的初衷。”龍劫的腦海裏忽然就出現了這些話,不知道是誰的哲理,但是這一刻她覺得這些道理是說給她聽的,“可是我的初衷又是什麼呢?”
龍劫環顧四周,人們正用獵奇的眼神望著她,熱烈的討論聲淹沒了她的思想,龍劫覺得此刻她就像集市裏等待被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