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倒黴,愣了一秒尷尬的看著麵前的男子,笑道:“公子不也是嗎,真是好興致啊。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公子賞花了。”說罷便轉身欲要離開。
啪,顧九覺得肩頭一重,扭頭一看。一柄折扇輕輕搭在肩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扇柄。正是那藍衣男子。
“姑娘何不陪在下一同欣賞?”男子笑盈盈的走到顧九旁邊,不由分說的便推攘著顧九往前走,顧九抽了抽眼角,覺得肩頭的扇子微微用力將她向前推著。
“這位公子……”肩頭的扇子拿下來可好?奈何旁邊的男子好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欣賞滿園的風光。
顧九同然驚覺,大頭還在牆外。萬一他又翻牆進來。恐怕她這個嫌疑人者的身份是坐定了。
沒等顧九再多想,突然牆邊傳來聲響,心頭一驚,顧九二人聞聲望去,隻見滿頭是灰的大頭從花叢中滾了出來。
顧九覺得天道不公,屋漏偏逢連夜雨,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
“咳咳……死狐狸你居然拋下我自己跑了……咳咳”大頭抹了把臉上的灰,死死的瞪住顧九罵道。果然是蠢老虎,絲毫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顧九轉頭看了眼藍衣男子,隻見他眯著笑眼,微笑地看著大頭。
這種笑容讓顧九有些毛骨悚然,好在大頭終於注意到了尷尬的情勢。一臉疑惑的望著顧九。
“你們……跟我走一趟吧?”藍衣男子從容的走到大頭旁邊,輕輕鬆鬆的用折扇挑起他的衣領衝著顧九笑道。
她能說不嗎?顧九扶額,覺得自從下界就沒遇到過什麼好事。難道她和下界犯衝亦或是陸地壓根兒就不適合她?
顧九與倉庫甚是有緣,從她知曉她是雲澤神女起到下界這麼短短幾次就被關過兩回。
而且都是在倉庫。
莫不是她氣運不佳?
大頭顯然沒將小小倉庫放在眼裏,將雙腿翹起來悠閑的哼著小曲,但它卻是被綁住了手腳。好歹顧九隻是被關住而已,並未被綁上。
“你當真是神仙?”大頭哼完小曲兒還有工夫扭頭嘲諷嘲諷顧九。
“有本事你別求我幫你解開繩子啊。”顧九尋了塊幹淨的地兒,拍拍衣角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
大頭癟嘴身子轉向一邊,顯然不想與顧九理論。
她也好樂得清閑。
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四周的環境。顧九覺得也許她接下來的日子可以試著玩一玩野外求生。倉庫裏說是倉庫。除了雜物半點與吃的有關的東西都沒有。至於鍋碗瓢盆,倒是有一耷拉全堆在角落裏。
她私以為就是落魄到一定的地步,她也犯不著吃鍋碗瓢盆。所以很快打消了吃飯的念頭。
又把目光轉向大頭,雖說現在披著書生的皮。但好歹也是隻老虎。如果給她一個人吃的話許是能吃上好幾天?
顧九在思考。
思考是不是要殘忍地將麵前的老虎化作腹中餐。
大頭感到背後一股灼熱的視線逼得他無法靜下來便怒不可遏的轉過頭。對上顧九黑暗中亮晶晶的眸子。覺得好像是有一種被某種捕食者盯上的危機感。
驟然頭頂一亮,一束火光從門口照進來。顧九眯了眼,發現外麵天色已晚。
而提燈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遇見的藍衣男子。後麵跟著一臉擔憂的百裏紅妝。
顧九突然覺得有一股視線牢牢地盯著她。順著視線望去,看到了麵無表情的自家師父。
恩……她是不是該躲避一下?